犯上

  她将苏媛送去了。

  李乐兮伸手安抚她:“一个太少,本宫送个百余人过去。”

  裴瑶目瞪口呆,“送那么多,他会死的。”

  丞相闻言憋着笑,确实,李承业好色,然而他不赞成,女儿家的幸福也很重要,大魏再是艰难也不会枉顾女子的性命。

  “皇后娘娘,怕是不妥。”

  “丞相的意思,本宫明白,就算本宫不送,李承业的后宫里也会有不少女人。”李乐兮驳回丞相的建议,看向下面站着的朝臣,“本宫并非良善,不做圣人,买来的女子给千金,必须是自己愿意的。”

  丞相皱眉,欲再谏,裴瑶按住他,自己同皇后说道:“要给我买一些吗?”

  李乐兮转眸望着她:“你敢要吗?”

  “为何不敢要,你买那么多姑娘也不介意给我几个吧。”裴瑶笑着眨眼,朝着丞相摆手,丞相立即退回原地。

  李乐兮行事果断,不会听从建议,这么多年来做的事情也没有失败过。裴瑶深知这点,知晓不好劝。

  她慢慢劝道:“楚元当年为了两个妹妹拒绝南疆的和亲,你忘了吗?”

  “那是大齐有祖训,青楼里那么多女子,是我逼的吗?”李乐兮嘲讽,看着下面站着的朝臣,“你们去过青楼吗?”

  殿内鸦雀无声,裴瑶想捂脸,李姑娘脸皮太厚了。

  李乐兮又问:“去青楼的时候怎地不想想女儿家的幸福呢?”

  裴瑶惊讶: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

  丞相等人说不出话来,李乐兮也不多为难,“此事不需众人烦恼,都退下吧。”

  丞相看了一眼裴瑶,后者不说话,更不觉得皇后言辞不当,他揖礼,心事重重地退了下去。

  裴瑶并没有太多的意识,毕竟皇位是李乐兮送她的,李乐兮想做什么,她也不想拦着,她只想维持平衡罢了。

  “你应该顾虑下朝臣的意思。”她委婉提醒。

  李乐兮凝视她:“为何要顾虑他们?他们自己无用,还不准我想办法?”

  裴瑶语塞,想了又想,斟酌语句道:“话是这么说,书上说了,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你立后的时候可是很强硬的,如今,变了?”李乐兮拧眉,裴瑶的性子软了些,自己不在意的事情就少了几分底气。

  裴瑶脸红了,“那、那不是心急嘛,此事不急的,再者李承业那个德行不需你送人过去,他也会搞臭自己的名声。我有个办法,让李璞瑜以李氏族长的身份写封告知天下的信,怒斥李承业品性不佳,难以当天子。或许许多人不知李承业的旧事,这么一来,天下人对他多有意见。”

  李乐兮沉默,目光却落在裴瑶身上,似想说些什么,可唇角紧抿,良久后,说出一句:“听你的。”

  她在退让。

  裴瑶如何不明,她欢喜揽过皇后的脖子,亲了亲眉眼,提起裙摆走下去,朝外吩咐道:“传逍遥侯来见朕。”

  李璞瑜就在宫内,赶来不过一刻钟,她几乎跑着来的,进殿前整理好自己的仪容,长舒一口气,稳地迈出第一步。

  进殿后,只见裴瑶一人坐着,她趋步走近,行礼问安。

  “你与李承业可熟悉?”裴瑶示意对方坐下。

  李璞瑜愣了下,若是寻常人问起,她肯定会慌,但裴瑶问,她不害怕,认真想了想,回道:“不熟悉,听过些他的事情。”

  裴瑶托腮,双眼在李璞瑜身上绕了绕,“听过些什么事情?”

  李璞瑜慢慢地在裴瑶前面坐下,凝着裴瑶翘起的唇角,她愣了下,旋即避开,回道:“都是些不好的事情,陛下最好还是别听了,不堪入耳。”

  “听都不能听,可见并非是什么好事,朕让人去收集他的事,你回去看看。你的文笔不错,写一封讨伐李承业的檄文。”裴瑶懒散地吩咐。

  李璞瑜眼睛一亮,她终于能做些事情了,自己忙答应,“臣这就回去准备。”

  “对了,你成婚的事情怎么样了,可想好哪家姑娘?朕听说吴之淮的女儿还没有嫁人,你可想?”裴瑶眯着眼睛,笑意深深。

  李璞瑜被她看得心口发慌,垂眸回道:“回陛下,臣还没想好。”

  “那、那不解。”裴瑶急忙改口,亲事不能急躁,欲速则不达。

  李璞瑜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过了三日,李璞瑜送上一本奏疏,裴瑶拿去给李乐兮看,姜还是老的辣,她承认自己太嫩了些。

  李璞瑜的文采是十多年打磨出来的,比裴瑶这个半道读书的好太多。李乐兮也曾是被诗书养大的,看过檄文后,她以笔勾出几点不足,添些话,打发人给李璞瑜送过去。

  不出半月,檄文传至徐州。

  裴瑶等着消息,休沐这日,李姑娘领着她出宫去玩。

  “皇后有喜事吗?”裴瑶深深怀疑,李乐兮又是杀了什么人,兴奋又开心。

  李乐兮梳妆,透过铜镜去看身后嘀嘀咕咕的小东西,“本宫可没有shā • rén 。”

  裴瑶笑了,“那我们出去吃暖锅。”

  “夏日出暖锅,你不怕热吗?”李乐兮将发髻上的凤凰鎏金步摇取下,换了一根银簪,简单雅致。

  裴瑶凑过来,咬着她的耳朵:“不怕热,那你带我去何处玩?”

  李乐兮拍拍她的小脸:“去逛夜市,洛阳并无宵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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