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走吧,去宣室殿看看。”裴瑶吩咐道,心里大致有些思路,但是这些事情没有证据,不会有人相信。

  宣室殿内外都站着人,不仅有后妃,还有皇子朝臣。

  皇后扶着宫娥的手走入宣室殿,众人都回过身来,下跪请安。

  裴瑶目不斜视,保持皇后的仪态,至丹犀前的时候,有一中年人挡住她的路。

  裴瑶停下,中年人朝着皇后行礼,“臣见过皇后娘娘。”

  行礼后,中年人抬起了眼睛,笑眯眯的,裴瑶在他头顶上看到了黄色的泡泡。

  青竹迅速凑至皇后身后,在她耳畔低语:“这是毅安王。”

  裴瑶恍然大悟,难怪头顶冒着黄色泡泡,原来是陛下的叔父,李家人都是这样吗?

  她想不明白,但嘴里同毅安王寒暄,“王爷辛苦。”

  “皇后娘娘言重了。”毅安王大胆抬头,眼中透着一股尖锐。

  裴瑶不理会他,抬脚就往殿内走去,恰好太后出殿,两人相遇,太后看向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毅安王身上,“王爷也来了。”

  毅安王转过身子去看向太后,笑意更深了些,裴瑶本能地看向他的头顶,泡泡变成红色的。

  她大吃一惊,毅安王喜欢太后?

  等等,裴瑶后退两步,轻轻询问青竹:“毅安王多大岁数了?”

  “回娘娘,四十九岁。”

  裴瑶倒吸一口冷气,不要脸的东西,老牛想吃嫩草。她走到太后跟前,直接伸手牵住太后的手。太后微微惊讶,看向皇后。裴瑶拉着她回殿,“臣妾有话同太后说。”

  太后识大局,没有拒绝,只凝眸看向皇后牵着自己的手。

  皇后胆子愈发大了,这么多人看着就敢占她便宜。

  “今日为何不见太后身边的若溪?”裴瑶看了四周一眼没有看到自己想找的人。

  太后低眸看着裴瑶的手,“皇后该松手了。”

  裴瑶满腹心事都被拉了回来,顺着太后的视线去看两人十指紧握的手,下意识才感觉到哪里不一样,她没有松手,继续说道:“ 我有个秘密告诉太后,太后就让我多握会儿。”

  “你的秘密值吗?”太后拂开她的手,将自己的的手藏入袖口里。

  两人站在殿门后,外面的人不敢走进来,里面的人不敢靠近,裴瑶大着胆子用指尖戳了戳太后的唇角:“我的秘密值得太后亲一亲我。”

  她的语气带着自信,骄傲地翘起唇角。

  太后侧过脸,凝视皇后自信的容颜,“谁给你的勇气?”

  “若溪给的。”裴瑶将自己碰过太后唇角的手在空中晃了晃,最后落在自己的唇角上,声音高扬:“太后,你觉得值不值得。”

  光是若溪这个名字就让人感觉到几分不安,太后没有拒绝,“你说。”

  裴瑶心里美滋滋的,再开口声音就压低了不少,“昨日的筵席可是太后让若溪布置的?”

  “没有,昨日的筵席是皇帝吩咐,宫人安排,哀家并未插手。”太后回答。

  听到这里,裴瑶的眉眼就扬得更高了,说道:“昨日若溪怕是收了教坊司的银子。想来太后已经知晓刺客是毅安王进献给陛下的,原本与您无关的刺杀案,现在与您脱不了干系了。”

  太后皱眉,没有开口。

  裴瑶说完后,朝前迈了一步,与太后的距离变短了不少,她轻声问太后:“可值得太后的吻?”

  太后这才抬首,低眸扫过裴瑶的腰间,道:“皇后偷了哀家的香囊,哀家便不计较了。”

  裴瑶发懵,“这不是你昨夜送我的吗?”

  “哀家不过放在枕畔,没有言明要送人,哀家辛苦绣的香囊为何要送人呢?”太后云淡风轻,唇角翘了翘。

  裴瑶的船又翻了,气呼呼地转身离开。

  “皇后若是不要,可以还给哀家。”

  裴瑶握紧了腰间的香囊,太后太狡猾了。

  出了宣室殿,毅安王正在与国师交谈,裴瑶驻足,国师头顶上有一圈蓝色的泡泡,而毅安王同样。

  毅安王心里的欲.望真是不少,从色.欲到喜欢,片刻间又变成了权欲。

  或许还能在他头上见到彩虹。

  裴瑶越过两人,朝着台阶走去。

  “皇后娘娘。”百里沭出声唤住皇后。

  裴瑶站住身子,百里沭饶到皇后面前,朝着她行礼:“臣观皇后面相,可是哪里不适?”

  面相?裴瑶心里一怔,这是骗子找上祖师爷的门了。

  “国师卖弄竟能卖弄到本宫面前,本宫想问问国师如何看面相?是不是什么印堂发黑?”

  百里沭愣了下来,“皇后娘娘怀疑臣?”

  “国师心里权力欲望大盛,想着什么坏主意呢?”裴瑶高傲地抬起下颚,朝着国师走近两步,微微一笑,“国师想着权力,是想取代陛下还是取代太后呢?”

  百里沭猛地一惊,小皇后也懂面相?

  裴瑶睥着国师,“国师,本宫懂的可比你多,本宫可以看见国师心里的欲望。”

  “皇后娘娘什么时候学会唬人的本事了,臣可不是三岁孩子。”百里沭不信。

  裴瑶嗤笑,“国师拦住本宫,想说什么呢?”

  皇后先发制人,完全占据了上风,反显得国师略有几分局促。国师想糊弄皇后几句,眼下怕是不适合了,旋即改口:“臣观娘娘神色不好,想给皇后娘娘把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