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魏铭从皇宫回到东厂, 便看见守在厅内的裘远。
裘远看见他回来了,连忙上前问,“怎么样, 未央有没有同你说什么?”
然而魏铭却是不说话,只是闻着这屋子里的药味儿皱了皱眉。
还没等他说, 裘远便主动道,“你之前下手太狠, 我便叫你东厂的大夫给我处理了一下伤。”
刚刚从门外进来的江枫听见这位裘公子说的话, 心道他还真是不客气。
江枫知道魏铭不喜欢外人来东厂, 因此特意上前解释说,
“这位裘公子非要进来,还说是您将他给打伤的, 外面人来人往的不方便, 我们没法子, 就只好把人带进来了。”
通过几次相处后,魏铭也大致了解裘远的性格如何, 对江枫说了声无妨,还交代,
“下次若是这位裘公子再来, 便直接带来见我就是。”
这话一出, 江枫便对裘远另眼相看了。
而裘远也是有些意外,待江枫走后忍不住腹诽道,
“魏兄怎么突然这么好心?难不成是另有图谋?”
魏铭听了这话, 仍旧是顶着一张淡定自若的脸坐到椅子上,转过头来颇为认真的说出一个字,
“是。”
裘远听他这么说,立马挑了挑眉, 眼珠子一转便大胆的猜测说,“你不会压根儿就没见着未央吧?”
他这话一说出口,魏铭的脸色便顿时冷了下来,但裘远却装作没看到似的,反倒是觉得有些大快人心,甚至还特意笑着说道,
“想来也是,那日未央出城的时候多伤心啊,也就是魏大人你,才狠得下心。”
他这些话句句都是插在魏铭心口上,偏偏魏铭还反驳不得,隔了好半响才干巴巴说了一句,
“我也是为她好。”
“切,自以为是!”裘远下意识有些看不起他,“你又不是未央,凭什么说这是为她好。”
道理魏铭都明白,只是不想和裘远细说,只道,
“你若是我,也会这么做。”
裘远看了他一眼,自然也知道魏铭在顾虑什么,只是依他对魏铭的了解,这人不该是这么怕事的人。
可他想想又觉得心烦,自己真是有毛病,所以今日才会找到东厂来!
帮着情敌追自己喜欢的姑娘,他不是有毛病是什么?
而魏铭不想继续说这件事,反正都是已经发生且无法逆转的,于是便岔开话题说起正事,
“央央心中与我赌气不肯见我,现在宫里又耳目众多,我也不好行动,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见上央央一面?”
“我能有什么办法?”裘远觉得魏铭真是看得起自己,他一个外臣,与未央不过是小时候的情分在,哪里比得上魏铭。
不过话出口后却愣了愣,“你方才说,宫中耳目众多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叛党还没剿灭干净?”
看魏铭不做反应,裘远突然间便明白了,如今皇宫中都是摄政王安排的人,魏铭所说的耳目,不就是摄政王吗?
他表情有些古怪,“你与摄政王不是同气连枝,一伙儿的吗?”
可却看魏铭犹豫了一下,回应他说,“今时不同往日,我只是觉得从头到尾关于央央去留这件事,王爷在其中或许出了不少力,太反常了。”
跟着摄政王这么些年,魏铭自然也知道对方向来是以大局为重,花了那么多心思在一个后宫女子上,的确有些奇怪了。
裘远瞅着魏铭那副多疑的模样,觉得这人会不会是想多了,
“说不定,摄政王只是因为你的缘故,才对未央的事情格外上心,你也太多疑了吧?”
对于魏铭的猜测,他自己也并没有证据,不过就是一些直觉,但是面对这件事,他始终不敢掉以轻心。
想了想之前在乾清宫门口听汪公公说的话,魏铭到底还是觉得应该小心些为好。
只是希望一切都是他自己多想了吧。
但是现在头一重要的事情,便是向央央问清楚她回宫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魏铭实在是担心有人利用央央,对她不利。
“权当是我多疑吧,可还是看你愿不愿意帮我?”魏铭问裘远。
裘远只能是一摊手,“就算我想帮忙,也得有门路才行啊!你看看我,在这京城初来乍到的,像是有门路的样子吗?”
他说完,又见魏铭一脸不容置疑的样子看着自己,稍微犹豫了几分,“你想说什么?”
魏铭想了想道,“南华郡王为什么突然决定多在京城留几日?”
“我哪里知道?”裘远顺口回道,又觉得不对,“你是想让我去郡王哪儿说情?这恐怕没戏,郡王一向不乐意掺和这种事情。”
魏铭却是摇头,“宫变那日,淑妃宫里的守卫是你们的人。今早我进宫的时候,发现那些守卫还没撤,或许可以让淑妃帮忙。”
淑妃同央央的关系很好,若是淑妃相邀,央央定然会赴约的。
裘远听了魏铭的话倒是觉得可行,向魏铭说自己可以先试试,倒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们的人为什么还会守在淑妃那边。
魏铭大致猜到其中缘由,但也不说破,只是对裘远道,
“时间得尽快,后妃们出宫的日子估计也就是这几天,得在淑妃出宫前将事情办妥。”
裘远点头说好,他是个说风是雨的性子,当下也不耽搁,直接从东厂出去办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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