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一

  “是什么呢?”

  “准时睡觉、早起练功、多做学问、听爹娘的话,都可以长高啊。”

  尉迟明诚对爹爹的话深信不疑:“嗯,我一定好好听爹娘的话。”

  “嗯,”尉迟瑾揉了揉儿子的头:“乖。”

  因此,尉迟明诚给自己做了个伟大的计划,除了认真做学问和早点睡觉外,他还要早起练功。

  以前他最不喜欢早起了,也最不喜欢去演武场所蹲马步。

  现在不一样了,尉迟瑾每天来演武场就能看见个小萝卜头迎着朝霞,蹲在场中央。模样认认真真,可可爱爱。

  老爹欣慰啊!

  自家儿子长大啦!

  *

  谢姝小朋友三岁的时候,她的娘亲又生了个弟弟啦。谢姝很高兴,逢人就炫耀自己是荣升为小姐姐。

  满月酒这日,公主府宾客满堂,后院女眷们把花厅都坐满了。园子里池塘边小桥上是小孩们的玩乐天地。

  几个小团子拿着根细细长长的竹竿,竹竿上一条长线,末端绑着只昆虫,排排坐在小桥上钓鱼呢。

  “姝儿妹妹,你家小弟弟好不好看呐?”苏嘉荀好奇,他自己也有个小弟弟,是年前娘亲生的,现在还不会说话,只会啊啊啊的哭,他觉得弟弟太吵了,又不能陪他玩。

  谢姝小嘴一噘:“我现在是姐姐啦,要叫姐姐。”

  苏嘉荀:“......”

  犹豫了下,苏嘉荀很没原则的喊了声:“姐姐...那你的弟弟好不好看呐?”

  “好看呀,”谢姝骄傲:“弟弟白白胖胖的,还会笑呢。”

  苏嘉荀心动,提议道:“我们去看看你弟弟好不好?”

  “不好,我还要钓鱼呢。”

  “哦。”

  尉迟明诚如今已经是五岁多的小朋友,过了年就虚六岁了。他年初就已经搬出外院独自生活,已经懂事了。不仅会背许多书卷,还会对对子,夫子都夸他聪明。

  因此,是这群小萝卜头羡慕又信服的老大。

  这种拿竹竿钓鱼的小把戏他不乐意玩,觉得有失老大的身份,所以就站在旁边看着。

  奶娘见日头越来越盛,纷纷上来请几个小主子回去歇息。

  尉迟婧淑带头不乐意,后头跟着的一串小团子就也不乐意。尉迟明暄也是三岁,他挨着姐姐坐,昂着小脑袋对奶娘说:“我还要钓最大的鱼。”

  “我也是我也是。”苏嘉荀说。

  “我也要钓最大的鱼。”谢姝高高地举起手,仿佛这样就最厉害似的。

  奶娘没法子,又怕回去受责罚,于是好声好气跟领头的尉迟婧淑说话:“小姐,等下就要歇觉了,要不然等歇了觉再来钓鱼如何?”

  尉迟婧淑正在兴头上:“我今日不歇觉了,你回去跟我娘亲说,我钓鱼给她吃。”

  苏嘉荀:“我也是,我也要钓鱼给娘亲吃。”

  谢姝举手:“我也要钓鱼给娘亲吃。”

  奶娘:“......”

  尉迟明诚见谢姝额头上冒了细汗,走过去一把将她的手攥住,哄道:“姝儿妹妹,大鱼现在也要歇觉呢,你等它歇好了再来。”

  “真的?”

  “嗯,”尉迟明诚将她拉起来:“走吧,哥哥陪你回去。”

  谢姝很听尉迟明诚的话,撂下竹竿就跟他走了。

  尉迟明诚回头看了眼双胞胎妹妹,严肃叮嘱:“婧淑,一会儿娘亲知道你不肯歇觉肯定要罚你了。”

  尉迟婧淑瘪瘪嘴,也撂下竹竿起身。

  孩子们歇息的厢房不在一处,谢姝是回自己的小闺房,走的另一条道。尉迟明诚跟她在小道上分别后,打算去外院寻父亲。

  哪曾想,没走多远就听见谢姝的哭声,还有婢女婆子们请安的声音。

  尉迟明诚立即转回去,就见月洞门内谢姝被婆子抱在怀中,哭得抽抽噎噎。而她的对面站着个比她稍高个头的小孩。

  “晁殷,你做什么呢?”尉迟明诚横站在两人中间,将谢姝护在身后。

  晁殷太子殿下的第四子,母亲是侧妃,颇得太子宠爱,以至于这个孩子也养得娇贵蛮横。

  尉迟明诚经常跟随父亲去东宫,自然认得晁殷。年初的时候侧妃娘娘有意想让尉迟明诚做伴读,但被苏锦烟拒了。于是背地里说了些气话估计让这孩子听到后,暗记在心里。

  因此,此时晁殷见了尉迟明诚心里很不服气。

  “谢姝挡我的道了。”晁殷傲慢。

  尉迟明诚皱眉,转头询问奶娘,奶娘赶紧解释:“哎哟,这道路这么宽又怎会挡着,小姐还特地让了下,结果被......”

  谢姝被推倒在地上,裙子也占了灰尘,但这话一个奴才不好直说,显得有告状之嫌。

  但尉迟明诚能猜得到,他又问谢姝:“他是不是推你了?”

  谢姝包着眼泪,瓮瓮地点头。

  “是我推她又如何?”晁殷昂着下巴,一点也不怕。

  晁殷原本比尉迟明诚还大两个月,只不过长得瘦小,看起来比尉迟明诚小,昂着小脑袋气势也不足。

  尉迟明诚向来老成持重,背着手,小脸一板,顿时看起来十分严肃。

  “晁殷,你快道歉!”

  “哼!”

  “你若不道歉,我必要向刘太傅说起此事,届时让刘太傅好生教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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