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雪恨

  他们……打不过的吧?

  少数曾和墨焰知交好的人此刻大多一脸悲痛震惊。

  他们之中的不少人一直坚定的认为,墨焰知和奚渺从来没有背叛过,其中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他们一直在试图阻止上清对二人的追捕,总觉得一切还是能回到原来的模样。

  可如今,这一身黑衣的墨焰知残忍地告诉他们,回不去了。

  之容依然不太能够相信这一切。

  她身形瑟缩语气小心:“焰知,你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应该是吧?师尊铁了心不想给这两人活路,甚至将两人说成违背门规的叛徒,还专门给妖族首领发去信函让对方帮忙找寻。

  这几年他们二人却音讯全无,想来是在各种穷山恶水中躲避追捕,遇到再大的为难都不为过。

  是因为这些,才变成了这副模样吧?

  虽然之容自觉在什么情况下都要坚守道心决不能堕魔,可她此时想到的却是他们二人经历了多少苦痛,心碎且疼。

  若是当初他们小心一点,及早发现妖族已经进入秘境从而阻止一切的发生,是不是现在一切都将不一样?他们还在门派过着快乐恣意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兵戎相见。

  墨焰知笑了,他的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细软的发丝,姿态随意从容,仿佛面前说话的是一个从不认识的微不足道之人。

  “之容峰主这话我听不懂,我过得很好,倒是各位看上去,颇为狼狈。”

  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因为修真界和妖族近日的摩擦,他们每日都在奔波劳碌,更是有几个人刚从正面战场退下来疗伤补给,状态怎么可能好?

  反观墨焰知,面色红润姿态风流,那一身衣衫看着也是精美华贵,一点也不像是一个被追捕了整整三年的落魄之人。

  墨焰知继续说道:“我过得不仅好,还搞清了杀母仇人,不如各位行行好把他交出来如何?”

  之正平问道:“可是墨耀宗?”

  “既然各位知道,不如性格方便?免得我们大动干戈。大家好歹曾经同门一场,我也有些下不去手。”

  这话又狂又傲,几乎是将在场所有人的脸面按在地上踩。

  虽然众人能看出,墨焰知修为比在场修为最高的之容几人都要高出些许,可他们内心深处依然把墨焰知当做曾经的那个晚辈,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身份转变。

  明明就三年,他怎么会成长成这副模样?这毫无道理。

  一定是借助了邪法吧?这样涨出来的功力怎么会扎实呢?一定是一戳就破的纸老虎。

  他就算高也不会比之容几人高太多吧?只要他们一拥而上怎么也能让这小子吃点教训!

  之正平虽并不想他人这么想教训墨焰知,可他也没有想过要交出墨耀宗。

  他这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所谓公平,干不出不经审判直接将门下弟子交给敌人的事情:“此时之前妖王也曾来过,但是没有确凿证据,我们不能放人。”

  墨焰知笑了:“是没有确凿证据,还是那个道尊不肯让你们看确凿证据?”

  “不许你侮辱道尊!”之正平都没能来得及拦,不知道从哪飞来的一道术法直直地向着墨焰知飞去。

  “摆阵!启动护宗大阵!”之正平本不想如此,可是他身为门主,相比一个已经叛出宗门的人的性命,他肯定要优先保护门内弟子。

  这是他的责任。

  上清门几个峰主之间是从小长大的情分,默契极高,哪怕是不愿出手的之容在掌门一声令下之后都立马就位,仿佛身体自动就完成了一系列动作,等她回过神来之后,护宗大阵已经开启。

  上清门的护宗大阵和整个宗门的风格一样,朴素恢弘。这个由五位大乘期高手和不知多少位殿主共同组成的大阵看上去不过是一个灰白的半透明罩子,根本看不出它那叱咤风云的过往。

  那是绝对实力的彰显,是精妙绝伦的阵法设计,是大师出手之后的返璞归真。

  “墨焰知,速速束手就擒还可饶你一命!”之正平的声音缥缈威严,似乎是整座上清门正在向墨焰知发出建议。

  墨焰知发出冷漠的轻笑,仿佛在嘲笑面前这一群跳梁小丑。

  之后,除了几位峰主没有人看清他到底做了什么,只是一瞬间,墨焰知就出现在了东南方的山脚。

  最为精通阵法的之书亦眼皮突突的跳,这个阵法他研究了几乎一辈子,对每一块灵石都了如指掌,但他从未发现过弱点。

  可为何他现在这么不安?

  不对,那个地方!

  对于他们这根本算不上能入侵的弱点,但对于修为能和上清一较高下之人那里就是弱点!

  还没等之书亦说出声,整座大阵突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下一秒,无数道裂纹以东南角墨焰知的位置为中心,迅速蔓延至整座大阵,轰隆之声响彻上清门,连在洞穴中闭关的弟子都纷纷探出头。

  怎么了?世界要毁灭了?妖族已经打上门了?他们的小命要交代在今天了?

  墨焰知手中的长剑如黑曜石一般反射着日光,他从大阵唯一的弱点直接撬动了整座大阵,让所有参与布阵之人内伤反噬,一时之间,上清门宗门口人仰马翻,到处都是忍不住哀嚎的人群。

  他身上的黑雾一瞬间周遭所有人,却不像以往将所有生机吞噬,而是化作巨大的,威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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