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之死

  这个世界不可能逃过它的手心。

  咔嚓,是干枯树叶碎裂的声响。

  “谁!”

  “宿元师兄。”小姑娘怯生生地呼唤,“我……”

  她该求救吗?还是该逃跑?她现在到底该怎么做?

  还没等她理清自己的思绪,宿元手中剑已经出鞘。

  小姑娘紧张的咽了口口水:“师兄,此地应当没有其他妖兽了吧?”

  朱雀在此,哪有其他妖兽胆敢踏进这片领土?

  所以,师兄为何要拔剑,她试图洗脑自己,也许师兄不过是想要有备无患罢了,这片秘境如此危险,此处又只有他们二人,小心方为上策。

  一定,是这样的吧

  “师兄你要做什么?”她看着宿元拿着剑向她走进,剑身上还带着朱雀的鲜血。

  宿元有些遗憾地说道:“本以为此处没人,不然我也不会贸然杀了朱雀。”

  凭他的实力,就算再如何超常发挥也绝不可能像刚才一样把朱雀吊着打。

  小姑娘终于想通了这件事最大的违和之处,宿元,凭什么打得过朱雀?

  她结结巴巴地说道:“朱雀受、受伤了吧?师兄一定是想要趁其伤要其命。师兄是被这血海刺激到了实力爆发,师兄……”

  她崩溃地跪在地上:“师兄,我绝对不会乱说,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宿元神色犹豫地问着手中剑灵:“你觉得能放过她吗?”

  剑灵尾巴一甩满脸凶狠,它既已出鞘,若不见血岂不是白费一番功夫?

  宿元放手,手中长剑自动向面前之人飞去,一瞬间就穿透胸膛。

  “你看,我已经决定放过你了,只是这把剑不太同意,真是遗憾。”

  ——

  奚渺二人在密境中走了足足有半个月,每一次试图纠正自己的道路都会踏上新的迷途,每一次的迷途都会将他们向更中心的位置引去,到如今,他们已经站在内层边缘。

  在又一次迷路之后,奚渺气急败坏地坐在地上:“有毒吧,真想对我们怎么样就现身啊!这么耍人有什么意思啊。”

  墨焰知掏出水壶递给奚渺:“也许,有人想要让我们去内层。”

  奚渺沉默不语,她也认为是这样,可这对他们而言,实在是太过艰难。

  在中层盘旋的这几日里,他们已经体会到了无尽的艰难,无论是越来越复杂的地形,还是无处不在的高阶妖兽。

  精神高度紧张的他们甚至没睡过一个好觉,时刻都处于警惕之中。

  “去吧,若是再拖段时间,说不定我们最后根本无法离开这个秘境。”

  秘境开关不易,每次开启都只会持续一小段时间,若是在这个时间内他们没有成功离开,那便要再等上一百年。

  一百年,给他们一百条命都不一定够死。

  奚渺垂头丧气地点了点头,试图安慰墨焰知:“说不定,是有人知道我们要找的东西,在为我们引路。”

  墨焰知神色莫名。

  若真是如此,那就是说他母亲留下的东西在秘境最深处?

  他的母亲明明是上清门殿主之妻,当年她是遭遇了什么才让她到了此处?

  还是说,是她故意将这东xī • zàng 在了这种地方?

  那晚,虽然墨焰知只睡了短短两个时辰,可他还是做了梦。

  梦里是玄栖霞的身影。

  奄奄一息的玄栖霞躺在破旧的床上,旁边的小摇篮中是熟睡的婴儿。

  “狐狸,你不是说我救你一命你要报恩吗?”她声音虚弱极了。

  玄栖霞双手颤抖,艰难地从怀中掏出一枚戒指。

  “这东西也不知是什么做的,我想尽办法都没能毁掉它。可它跟了我很多年,上面那属于我的气息也难以抹掉。”

  如今这屋子中,除了这枚戒指之外,其他不过是些衣衫布料,至多是些易燃木料,连杯盘器皿都一件不剩。

  这枚玉佩是唯一难以被大火摧毁的东西。

  “带走它,藏起来,永远不要让其他人找到,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