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黑气

  奚渺存了点小心思, 她手里缺的东西不少但就是不缺药,给宿元的那瓶是她跑去琴巧安那里玩的时候搞得失败品,虽然无毒却也无用。

  正好适合宿元那点子见不得人的心思。

  她输了比赛也不气恼, 笑眯眯地跑到墨焰知面前, 像是邀功一般说道:“我表现得好不好呀?”

  这话说得,仿佛赢了比赛的人是她一般。

  墨焰知看着奚渺苍白的脸色心疼得很,他温暖的大手握着奚渺白白嫩嫩的小手掌, 一股温和的灵力缓缓输入奚渺的体内, 滋润着她干涸的丹田。

  奚渺开始挣扎:“过几天你还要参加擂台赛呢!”

  也许是墨焰知的优秀过于让人出乎意料, 也可能是其他选手普遍遇到些劲敌导致表现出现瑕疵,又或者是因为他的其中一个对手比赛前临场退缩导致,墨焰知竟然目前在积分榜上暂列第一。

  这个结果惊掉了一众人的下巴, 同时几乎所有人都认为, 必然会有人挑战墨焰知。

  毕竟,墨焰知前数年名声不显, 毕竟墨焰知第二轮遇到的对手全都一般。

  毕竟,还有宿元。

  墨焰知却执意不肯松开手, 直到奚渺的丹田不再如荒漠之时他才停止。

  “灵力耗竭之时, 丹田会疼, 我不过是帮你缓解些疼痛罢了。”那种感受他尝试过, 虽不是剧痛, 可是抓心挠腮也无法缓解。他怎么忍心喵喵无时无刻忍受这种折磨呢?

  他注意到奚渺袖口有着一团模糊的黑色印记,那印记怪异得很,黏在奚渺的袖子上仿若一团恶心的虫子扭曲抽动,在奚渺漂漂亮亮的小裙子上显眼极了。

  当然了,在演武场摸爬滚打了这么久的奚渺那身裙子并不干净整洁,可墨焰知不知怎的, 在那么多污迹中就是能一眼注意到这一团东西,他伸手试图拂去,却在尝试几次后发现那团黑印不仅没有消失,还有着向着奚渺肌肤扭动的趋势。

  墨焰知急了,他手中剑已出鞘,想要直接削落那片衣角,这种不明来历的东西怎么能让人放心。

  奚渺抬起手轻轻搭在墨焰知身上,微微摇了摇头。

  “啊。”她轻声惊呼,仿佛是被石块绊倒无法站稳,径直栽倒在墨焰知身上,手背又恰恰好接触到了墨焰知的长剑。

  墨焰知吓得赶紧将长剑收回,却为时已晚,一条浅浅的血痕瞬间出现在奚渺手背上。

  那条黑虫终于等到了自己的机会,嗖地一下蹿进了血痕之中消失不见。

  “喵喵!”墨焰知神情焦急极了,捧着奚渺的手来回查看。

  奚渺在墨焰知掌心轻按,试图让墨焰知放心,口中说道:“哎呀,你划伤了我。”仿佛她是娇气的大小姐,仿佛墨焰知此刻的姿态只是单纯因为这一条已经快要愈合的血痕。

  那一夜,奚渺发起了高烧。

  墨焰知再一次尝到了什么叫做不知所措,他收到了奚渺的暗示,却也因此不敢将此事告诉任何人,生怕破坏了奚渺的计划。

  可若是什么都不做根本无法缓解他内心的焦躁,墨焰知拎来冷冽的山泉水,拿着丝巾一遍一遍的替奚渺擦拭身体,时不时放出灵力舒缓奚渺不断痉挛的肌肉。

  他还能做什么?他竟然完全无法帮到喵喵。

  更让他有些许难过的是,喵喵竟然有了不能告诉他的秘密啊?

  墨焰知摸摸自己的胸口,虽然才和喵喵相处一年,他似乎已经和奚渺相识了无数的岁月,就像是死气爆发时接触到奚渺就能平息,就像是烦躁的时候摸着奚渺柔软的绒毛就会安宁。

  他想,喵喵对他而言并非仅仅是灵兽或者是宠物,也许,他早就将喵喵当做了女儿。

  想想他二十多岁的年纪竟然就有了个看起来十岁左右的女儿,也是令人无奈。

  难不成,现在这种情绪就是传说中老父亲的阵痛?

  门派中也有些人早早就成家生子,那些有女儿的家庭,小时女儿和父亲亲密无间,可到了某个时间点似乎一下子所有东西都变了。

  喵喵就处在这个时间点上吗?

  墨焰知揉了揉喵喵的小脑袋,为她重新换上一片毛巾,听说在秘境中大多数人都会修为进阶,若是喵喵进阶元婴,是不是会再一次长大

  老父亲头一次有了急迫感,那时候,喵喵是不是就可以议亲了?他脑海中将门派弟子全部过了一遍,最终得出结论。

  都不太行。

  明明才是一两岁的小姑娘,怎么就搞得一副将要离开他的样子。

  他看着奚渺紧皱的眉头,忍不住伸出手指去抚平。他手指冰凉,奚渺似乎是觉得这个温度十分舒适,整个脸都凑了上来蹭,等蹭热了又将其嫌弃扔开。

  墨焰知烦乱的心思平静了些许,罢了,无论喵喵有什么秘密,无论是好是坏,他总是会站在这里陪喵喵一同面对。

  至于其他,现在还太早。

  奚渺在黑气入体的一瞬间就调动灵气为其做了一个精致的牢笼,将其牢牢限制在牢笼之中。

  可仅仅这样还不够,她要通过这缕气息探寻更多,她需要将其一点点研读消化,若非如此,之前无论是比赛还是故意暴露破绽就将毫无意义。

  虽然她此时体内灵气不多,但这是属于世界意识的较量,灵气在这种时候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东西,并不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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