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真秘术

  之书亦将自己的猜测和盘托出:“会不会,是妖邪作祟?大妖们将多年前万妖谷被封印的仇记在了麒麟徒弟的身上?至于宿元,大约是想通过嫁祸来让我们内乱”

  这个猜测一说出,便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可。

  藏书阁阁主摸着自己那一把长长的胡子:“倒也说得通,只是我感觉没这么简单。我在藏书阁也发现了妖邪之气。若只是针对一个金丹期小娃娃,犯得着如此大费周章?”

  奚渺有些不高兴,这说得她像个弱鸡废柴一般,她突然回忆起了迷路那天:“前几天,我追着一个彩色羽毛,追着追着就到了万妖谷旁,还差点掉下去,我当时看到的是大妖吗?”

  一切似乎被串联起来了一般,一向被当做智囊的之书亦忍不住开始细细推演此事。

  “也许,他们并不是想要奚渺死这么简单。万妖谷封印大阵以麒麟鲜血做引,这也导致其几乎无法被完全破除。可若是利用同为天地灵兽的奚渺是不是就存在机会?”世人对天地灵兽了解颇少,它们那神奇的血脉似乎发生什么都很正常。

  “又或者,他们是想引诱奚渺堕魔。”此话一出,众人申请愈发严肃,连上清都忍不住眉头一挑。

  整片大陆,已经足足有数千年没有诞生新的天地灵兽了。而天地灵兽,就算不一定能达到上清这个修为,只要给他们时间长大,也必然是大陆中的绝顶强者。这样的强者,多一个都足以左右战场战局。

  奚渺看着一群人愈发离谱的猜测有些无语:“我怎么觉得那个大妖只是单纯的想吃我啊?”

  奚渺详细地描述了一番那个大妖的模样,连血盆大口能张多大都没有忘记,等他说完,之书亦干咳了两声。

  “咳咳,那是饕餮,大约,可能,真的只是想吃你。”之书亦觉得猜了这么多的自己简直是个shǎ • bī 。

  啧,真是好久没这么丢人了,说好他是全上清门最聪明的人呢?怎么总感觉自己是个智障?

  上清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弟子们:“好了,不必如此担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之容和之书亦不约而同的看向上清,眼中是一如既往的崇拜,是啊,他们还有师尊,他们怕什么呢?

  上清继续说道:“至于姜尼,无论他是否被控制,都应当知道提升修为之药在上清门为禁药,他不仅明知故犯,也确实存有伤害同门之心,打入寒冰炼狱十年以示惩戒。”

  上清将所有人都打发走,漫天冰雪中,她的指尖冒出一股粉红色的气雾。

  那气雾如梦似幻,像是情人嫣红的唇瓣,又艳若春日盛放的桃花,仿佛看上一眼就会被蛊惑心智,不由自主在其中沉沦。

  那是一股妖气,她手指轻碾,妖气会飞湮灭。

  ——

  从上清居所到凛寒峰的路途上,会路过炎月峰,路过墨耀宗的第十殿。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向着墨家仙府看去,只见门口的灯笼正散发着柔和亮光。

  墨焰知知道,这个灯笼并不是总会亮起,只有在墨耀宗没有归家之时,墨夫人才会将其点亮,为墨耀宗照亮回家的路。

  不知怎的,那盏灯笼一直在他心头挥之不去,甚至将奚渺哄睡之后,他脑海中都还回想着那一盏温和明亮的灯笼。

  墨焰知蹑手蹑脚地悄悄起身,一起住了这么久,他也已经慢慢掌握了如何在不惊醒奚渺的情况下起身的诀窍。

  此事,他一人足矣。

  在离开天灵殿之后,墨焰知健步如飞,只用了平日里一半的时间就赶到了墨家仙府门前。

  那盏灯笼还没有熄灭。墨耀宗没有归家,墨依依此时也应当在凛寒峰之中而不是在墨家仙府中。

  此时,仙府中修为最高之人便是金丹期的墨夫人。

  墨焰知从小受着君子规训而长大,师尊经常在他身边念叨如何做一个被所有人尊敬的高尚之人,可这一次,他只想当个卑劣的小人。

  他掌心中,金钗在微微发烫,墨焰知换上夜行衣,顺着墨府防御禁制的疏漏溜了进去。

  墨夫人正在自己的房间中睡得正香。那个灯笼不过是给外人看的罢了,是一场作秀似的夫妻恩爱,是让墨耀宗误以为自己在她心中重要无比的工具罢了。

  实际上,她更喜欢自由自在的墨府,她就是唯一的主人,所有人都不得不听她号令,这样的日子让她舒服极了,连睡眠都要比平日里更加安稳。

  墨焰知站在墨夫人的床前,今夜有星无月,他几乎无法在如此的黑暗中看清墨夫人的面容,反而因为黑暗使得面前的身影和梦中差距愈大。

  复杂的法决在他指尖快速变换,初时尚有些不熟练,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速度几乎让人无法凭借肉眼看清。

  就想,这法决已经刻入他脑海中一般。

  终于,一道粉色幽光从他掌心打出,如细针扎入墨夫人太阳穴,针刺的疼痛让墨夫人下意识想要哭嚎出声,可嘴刚来得及张开,整个人都陷入了昏沉。

  墨焰知神色复杂,他原以为这个秘术如阁主所言一般,不过是个骗子书写的杂谈罢了,谁曾想,竟然一次便成功。

  他艰难地开口低声问道:“墨焰知是谁?”

  墨夫人的声音并不像往日一般温柔如水,反而显得有些阴沉尖利让人不适:“孽子。”

  这个称呼墨焰知经常从墨耀宗嘴里听到,可是从墨夫人嘴里听到还是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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