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决终了

  墨焰知是特意掏的软剑, 惊云决力道惊人,软件直接降低了他承受的力道,右手的长剑又在地上划下长长的刻痕, 将他的脚步牢牢钉死在交战圈之内。

  墨焰知眼神亮得惊人, 他右手法力,身形突兀一转,借着冲击的力道一矮身, 直接绕到令慎的身后。

  奚渺在台下差点惊叫出声, 这就是天生剑体的天赋吗?明明墨焰知除了和她像过家家一般互喂剑招之外, 根本就没有正经对战过,结果无论是反应力还是出招,全都让人忍不住拍案叫绝, 竟然和令慎打了个有来有回!

  令慎此时心中紧张极了, 他本想直接将人打出交战圈,但也料想过惊云决可能无法直接结束比赛, 可他从未想过那般强硬的力道就被对方这样轻而易举的卸去,甚至看上去游刃有余。

  他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慌乱, 手中剑招更是频频出错。

  他该怎么办?他要怎么办才好?到底要如何才能赢得这场胜利?

  一个奇怪的声音突兀的在他心底出现。

  “想赢吗?”

  想啊, 他背负着宗门希望, 背负着师长那么深那么厚的寄托, 背负着清玄门整个门派的脸面与未来, 他怎么会不想赢呢?

  声音循循善诱:“赢还不简单?将你交给我,剩下的我替你背负。”

  “你看,我可以让你修为瞬间提升一个大境界,我还可以传给你举世无双的剑诀,此剑一出天下无敌。”

  令慎晃晃脑袋,忍不住嗤笑, 这就是心魔吗?尽说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语引诱人堕落。他背负着整个门派,他怎么能堕落?

  令慎后退半步,灵气入丹田,驱逐了几丝淡淡邪念,奇怪的声音果然消失无踪。

  他此时虎口都已崩裂,高强度的对招几乎消耗了他全部的体力,靠着手中长剑撑地才勉强站稳身形。

  墨焰知站在不远处迟疑了:“你,还好吗?”毕竟是喵喵的朋友,他并不想将对方逼入绝境,让对方丑态频出。

  令慎强撑着站稳,双手举剑放于身前:“不……不需要……同情我。”即使输了,他也想拥有一场堂堂正正的比赛。

  墨焰知同样将剑举在身前:“最后一招,可好?”

  令慎沉默着点了点头,丹田内元婴疯狂旋转,四周灵力被强势掠夺。

  另一边,墨焰知也同样如此,二人不约而同的放弃了各种华丽的剑招,不再用奇淫巧技争夺胜负,而是回归了最朴素的方式。

  只见二人全都一副蓄力待发的姿态,灵气漩涡在演武场上激荡,微风扫过奚渺的面庞,让她觉得有些发痒。

  奚渺在心底默数,三、二、一!就是现在。

  台上两人同时向对方飞掠而去,轰隆一声,长剑对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脚下的岩石都被巨力踏碎,激起片片烟尘,迷花了所有人的眼。

  一片烟尘中,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向前探去。

  “啊这,看不见啊。”

  “到底怎么样了,怎么连点声都没有?到底谁赢了?”

  “应该是令慎吧?他可是清玄门大弟子诶。”

  “确实,清玄门大弟子要是第一场就输了也太丢人了。”

  澄心此时也隐藏在人群之中,他听着众人的议论,掌心忍不住捏了把汗。他的宝贝徒儿,不会真的这么不争气吧?

  以示公平,评委并非上清门和清玄门所出,而是由其他门派的长老组成,此时两位评委之中终于有一人按奈不住,悄悄施展了一个清风诀,吹散了这一片迷雾般的烟尘。

  清晰的演武场重新出现在人们面前,墨焰知伸手扶着口吐鲜血的令慎,令慎散乱的头发垂坠下来遮住了他的面容,只听他轻声说道:“我认输。”

  澄心气得当场离去。

  全场哗然,谁都没想到结局竟然会是这样,赛前的大热门选手,竟然在第一场就输了!

  虽说墨焰知明显也是元婴期修为,令慎输给元婴期也不算丢人,可大家并不全是这么想。

  总有人觉得,你看墨焰知都不是上清门第一,上清门第一那是宿元;可是令慎是清玄门第一啊,一个第一输给了不知道第几,这不算丢人那什么算丢人。

  更有参加了地下赌局的弟子,此刻气急败坏地咒骂:“令慎是个什么倒霉废物,简直白瞎了那一身修为!那剑招破绽多的,连筛子都要比他好得多。”

  澄心恰好听到了此番议论,他一挥袖,直接给人禁了言:“嘴巴不会用可以不用,你们师父教你们一身修为就是让你们拿来骂人的?”

  “令慎输了还不许人骂一句废物?不是废物怎么会输?你是什么东西,快给我师弟解开!”

  澄心皱眉,顺势将另一人也禁了言,他将二人铭牌夺过一看,还是上清门的弟子,顿时更气了:“私下涉赌,辱骂道友,这一桩桩我会和上清好好讨论。”

  其实早在对局刚一开始澄心就看出来了,墨焰知他是天生剑体。

  天生剑体天生的剑意便可沟通天地,其他人需要以自身灵力驱动手中灵剑,他们则不用,体内灵力本就可和剑意随意转化,手中灵剑有如臂使。

  这样的人,越是在对战中成长越快,就像一块海绵,疯狂从他人身上吸取经验,然后在体内消化形成自身独特的剑招。

  可是,尽管澄心知晓令慎的对手天赋卓绝,可他还是无法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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