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风血雨

  麒麟双唇微启,一声长啸猝不及防砸入所有人心房,修为低微或者心智不坚之人直接目眩神晕,方才还嚣张万分的一龙一马嗷呜一声从空中重重砸落。

  砸在之运升脚边。

  之运升愣住了。

  他不信邪的疯狂摇晃御兽铃,一只有一只罕见灵兽、妖兽从他身后飞奔而出,前仆后继地扑向身处半空的麒麟。

  麒麟没有动用佩剑,他并不爱用剑,觉得煞气过重,他是祥瑞之兆,自然应用玄龟之甲。

  只见一片巴掌大小的薄薄的玄龟之甲出现在麒麟手中,他随意地将坚不可摧的玄甲边缘削去几块,从空中抛射而出,那玄甲如回旋镖在空中旋转一周,一只只割断了之运升的灵兽的喉咙。

  鲜血从空中喷洒而下,纷纷扬扬的红色仿若玫瑰花瓣将周围笼罩。

  麒麟从空中落回地面,他微微仰头享受着这场血雨,贪婪的舔了舔嘴角,双眸渐渐变得猩红。

  这甘甜的味道,真是让人怀念。

  不够,他还想要更多。

  尖利的长啸从他口中呼啸而出,没人看清麒麟的动作,仿佛一瞬间他就从十几米外瞬移到之运升面前,一双利爪攥住了之运升瘦弱的脖颈。

  之运升惊恐的发现,他精心准备的护身法器,护身灵兽,甚至特意挑选的法衣通通失效了,甚至连他一刻不停萦绕周身的护体灵力都仿佛不存在一般,丝毫没能对麒麟造成半点的妨害。

  他冷汗直流衣衫尽湿,却要努力抑制自己发抖的欲望,因为麒麟那比刀锋还要锋利的指甲正在轻轻摩挲他的后颈。

  之运升第一次知道,原来大乘也并非是同一种大乘,他连麒麟的一击之力都没有,只能脆弱的仰着头,期待对方一时心软。

  不会吧,麒麟不会真的在门派内shā • rén 吧?门派内不是不能shā • rén 吗?就算是麒麟也不应例外……

  之运升惊恐地盯着麒麟那猩红的双眸,麒麟,他还清醒吗?

  很快之运升就知道了答案。

  麒麟灿然一笑,露出两颗可爱虎牙,那天真单纯的笑意配上猩红双眸显得格外残忍。

  可爱虎牙缓缓靠近之运升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已经喷吐在之运升脸颊之上,他,吓哭了。

  ——

  “麒麟!够了!”一声清冷厉喝响彻九霄,将所有人的理智唤醒。

  上清飞速赶来,折扇重重敲在麒麟额顶,逼得麒麟松开了双手。

  麒麟龇牙咧嘴,似乎不满到嘴的猎物就此失去,张口就咬在折扇上,直把那由玄金制成的折扇咬出一个窟窿。

  有些硌牙。

  麒麟抬头盯着上清的面庞,清清冷冷的面容如一阵冷雨,浇灭了他躁动的热血,双眸中的血色渐渐淡去。

  “吓唬他一下罢了,别这么生气嘛。”他声音懒散,透着浓浓倦意,还有几分委屈,“小清儿,是他先挑衅我的。”

  之运升看见上清就像看见了救星一般,连滚带爬地滚到了上清身后,生怕自己的脖子再落到某人手里。

  上清看着自家弟子凄惨的模样,紧紧皱着眉头:“麒麟,你是又想大开杀戒吗?”

  麒麟那副委屈的模样消失不见,仿佛之前的一切不过幻觉而已,又恢复成了平日轻松散漫的麒麟殿下:“我不过是想给我家宝贝徒弟报个名罢了,是之运升和那什么墨依依百般阻挠,不然我何必打打杀杀?”

  他看向周围,每一个围观的弟子眼底都藏着恐惧和排斥,对他,也对奚渺。

  仿佛他们是洪水猛兽,时不时便会失去理智将一切和平打破,无情将生命吞噬。

  麒麟苦笑,是他失策了。

  他是无所谓,别人无论如何做想也影响不到他分毫,别人是否喜爱他也并不在乎,就像之运升,能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但是奚渺还小。

  麒麟觉得这事很怪,他虽好斗,可并不是无脑争斗之辈,他坐镇上清门这么多年都一直没有打破自己“温和可亲”的形象,怎么今日被人激了两句就失了理智?

  只是,凭借他的修为,什么人能在暗中作祟?作祟之人有何目的?难不成就为了让上清门损失一个殿主?

  为了一个殿主得罪一个大陆顶尖战力,怎么想都不是一个划算的买卖。

  麒麟将此事暗记于心,打算过些时日找那些个老东西商量商量,眼下,还是要为自己的小徒弟讨些公道。

  “上清,既然你来了,不妨说一下,我麒麟的弟子到底有没有资格报名?”

  作者有话要说:  天地灵兽规则化身,每个灵兽都是某个规则,类似于众神各管一摊,但是没神那么牛逼,这个世界只有一个神,那就是奚渺!

  奚渺:我管全部,叫爸爸。

  麒麟: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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