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追我逃
“小容儿怎么不耐烦了?是烦我这个老人了吗?”麒麟的人形还是少年模样,水灵灵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眨呀眨,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之容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不!要!装!嫩!”
她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通,只好将人打发走:“快带着你的两个大宝贝回去吧,你那里远比我这儿灵气充足,对他们的伤大有裨益。”
麒麟不太想走,上清说不定还没收拾完,回去正好撞上还不知要怎么说他。
此时,厅堂响起起此彼伏的行礼声:“拜见上清道尊。”
麒麟吓得满头黄毛全部炸起,像是被雷劈了的是他一般,他不敢从正门走,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趁着上清走向内室的时间打了个时间差溜到前厅,带着两个昏迷之人溜之大吉。
上清没什么好气儿的走进了内室,只看见了之容一人和一扇打开了的窗户。
这时候再去追,怕是人都已经回了天灵殿,正忙着加固自己那点禁制防止她能随意出入。
上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找不到人只好向之容询问:“他们两个怎么样了?”
“奚渺没什么大碍,墨焰知……”之容突然顿了一下,千万不要说出去的对象包括师尊吗?
“受伤虽重可不致命,天雷淬炼有失也有得,只是这些时日要多休息,可能赶不上上清峰会。”
上清拿出一瓶丹药扔向之容:“送药时把这个一并送过去。”
之容手忙脚乱的接住,凝神一看,一瓶极品养元丹。
有价无市千金难求。
门派中人皆道上清道尊更宠爱宿元,对墨焰知不屑一顾。之容偷偷笑,师尊哪会如此,她只是不善表达罢了。
之容有些怀念曾经的师尊,当时上清还不是道尊,她刚刚进阶化神,带着他们五个孤儿走南闯北行善积德,那时候的师尊爱笑爱闹,经常和他们打成一片。
比现在这副冷漠的模样好多了。
毕竟成了道尊,要有道尊的威严,要有坐镇上清门的威信,再不能像从前一般随意玩闹。
之容都懂,只是她不愿,以至于明明她才是同辈弟子中修为最高之人,却甘愿让出掌门之位,窝在落日峰当一个小小峰主。
她叠了个仙鹤替自己送药,看着仙鹤扇动的翅膀心里想:这样的日子才称得上快活。
——
奚渺的伤好得很快,等墨焰知意识清醒之时,她已经能跑能跳。
她对镜一照,一声凄惨的嚎叫响彻整个天灵殿。
麒麟生怕墨焰知随意起身再伤了元气,赶紧赶来安抚奚渺:“小崽子你又咋了?”
奚渺不可置信地指着镜子:“这是我?”
“不然呢?”麒麟觉得这个问题莫名其妙。
“你骗我,我不信。我那一身柔软洁白的毛呢?”奚渺绝不相信,镜子里的那个丑家伙就是她自己。
她身上不仅仅黑一块白一块,有些地方黑色脱落白色未涨,竟然秃……秃了。
堂堂世界意识,她竟然秃了?她还要不要见人了?
奚渺痛苦的捂住眼,委屈的啼哭之声不断,像是在哀悼自己逝去的美貌。
麒麟愁得不行,自己的徒弟还是得自己哄:“你不是能化形了吗?化形就看不见这一身毛了。”
奚渺:“化形?”
麒麟想起那个淡漠的眼神还觉得不寒而栗,他看着奚渺漂亮又纯真的猫眼,觉得之前应当是个意外。
“唔,化形之术没什么可教的,你闭上双眼,想象自己此刻变成了人形,有手有脚十指纤纤,比现在的爪子灵活一万倍。”麒麟抓耳挠腮,化形几乎是刻在每一个灵兽骨子里的记忆,让他教真是不知道如何教。
奚渺并不知自己化形后的模样,但她相信自己一定是个漂亮的大美人,就那种一眼惊艳再看难忘的举世无双大美人。
就像之容那样,身材凹凸有致,面容美艳绝伦,随便一抬眸就能引得无数人痴迷。又或者是琴巧安那样,邻家少女乖巧亲切,让人见之心喜。上清也勉勉强强吧,太过冷清她不是特别喜爱。
仅仅想象了片刻,奚渺就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最直观的感觉便是,她觉得有些冷。
猫猫并不会身着衣物,一身绒毛足以保暖,但人形不一样。
早就预料到此事的麒麟在奚渺变化前就离开了山洞,同时在桌上留下了一套完整衣衫,他站在山洞外喊话:“你自己研究一下把衣服穿上!一定要穿!不能不穿!穿完再见人。”
麒麟深知奚渺对人情世故了解不深,生怕她就这么赤身luǒ • tǐ 四处转悠,才再三嘱咐。
此时他也不好再进去,他也不知奚渺研究衣衫要研究多久,小桃花和小兔叽累了一晚上此时也睡了,麒麟只好自己在天灵殿随处溜达。
这一溜达,就撞见了上清。
“你……我……这禁制……”最擅长说话的麒麟头一次磕巴了。
“就凭你那三脚猫的阵法水平,真觉得自己拦得住我?”上清嫌弃天灵殿中原始的桌椅,自带一个雕花鎏金玄木椅,手中捧着一杯今年新产的灵茶端坐其上,“说吧。”
麒麟怂怂地向后退,还没退两步就看见上清剑指他那个小山洞。
“哎,你要打就跟我打,毁我老家是什么意思?”
“让你解释的意思,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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