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处吻

  “我都还没学到那里去。”

  手指捏上她的软薄的耳垂,顾清河低头亲亲她的额:“你不用学。”

  握上顾清河的手,姜窈笑着歪头看他:“真的?”

  “嗯。”

  “困吗?”

  姜窈摇头,歪头枕着顾清河的肩膀,去捏他的手指。

  男人手上没多少肉,指骨细长,微微用力时手背青筋绷起,带着几分冷感和欲。

  想想这只手去翻那些有关孕期知识的书,姜窈就想笑。

  就和当初知道顾清河在网上查怀孕特征一样。

  顾清河低眼:“笑什么?”

  “笑你比我还像怀孕的人。”

  耳垂被捏了捏,姜窈忍不住缩脖子:“哎呀你别捏我。”

  “为什么你不知道?”

  姜窈嘟囔:“本来就是嘛。”

  耳朵被重重一揉,顾清河稍稍带上几分力,耳尖瞬间滚烫。

  “顾清河!你报复心怎么这么重!!”

  “清河。”顾母在厨房里叫人。

  姜窈赶紧拍拍他:“妈妈叫你。”

  “来了。”

  又回到厨房,顾清河看见水池里那几条还在摆尾的鲫鱼。

  “你把鱼处理一下,我好炖汤。”

  “行。”

  走近水池,一股腥气扑鼻,顾清河瞬间拧起眉,后退一步。

  喉结连滚,才勉强压住那股想吐的欲望。

  顾清河抬手按按眉心,原本还想帮忙处理一下的,现在站在料理台前却难以下手。

  刚才那股味直冲天灵盖的感觉让他退却。

  “怎么了?”

  “……没事。”顾清河犹疑着,转出厨房,在餐厅里找到口罩戴上。

  瞧顾清河这样,顾母开口打趣:“怎么?以前没见你这么小气呢?”

  顾清河没吭声,低头收拾那几条鲫鱼。

  好不容易弄完,顾清河转身离开厨房。

  一秒都不多呆。

  顾母虽然奇怪,但也没问。

  菜齐上桌,姜窈看着那盆熬得浓白的鱼汤,还有几分忐忑。

  顾母拿过她的碗,舀了碗放在姜窈面前,温声开口:“窈窈,能喝就喝,不能喝就算了。别勉强自己。”

  “好。”姜窈点点头,拿着勺子搅动碗里的汤。

  随着热气蒸腾,她闻见溢出来的鲜美。

  预想之中的反应一点也没有,姜窈松口气。

  顾母给儿子舀碗递过去:“清河你也喝点。”

  然而顾清河拧起俊秀的眉宇,死死盯着顾母手里的汤,如临大敌。

  “接着啊。”顾母出声。

  顾清河抬手接过,眉宇皱得更紧了。

  下一秒,碗底磕上桌面,叩出清脆的声响。

  顾清河一推桌沿,站起身来。

  姜窈抬手牵他:“你怎么了?”

  “没事,”顾清河反握住她的手,“鱼汤太腥,你别吃了。”

  姜窈:“??”

  顾母:“??”

  婆媳二人诧异地盯着他。

  “腥吗?”姜窈端起碗小喝一口。

  微烫的鱼汤滚过唇齿,浓香鲜美的滋味在舌尖炸裂,不比外面五星级酒店的味道差。

  哪里腥了?

  “你再喝喝看?”她往前递了递。

  就看见顾清河喉结滑动几下。

  男人豁然松手,扭头快步上楼。

  姜窈端着那碗鱼汤,站在原地,不明所以。

  刚跨上台阶,她和顾母就听见楼上隐隐传来男人隐忍的呕吐声。

  姜窈:“???”

  不是,她记得顾清河挺爱吃鱼的啊。

  ……

  姜窈原本以为这是个巧合。

  却没想到这是个开始。

  从那天起,顾清河的口味变得奇奇怪怪。腥的不吃,辣的不吃,臭的不吃,酸的不吃,还一反往常的爱吃辣。

  而姜窈还是如往常一样,能吃能喝。

  夫妻二人这一对比,顾清河反倒是更像怀孕初期患上“妊娠反应”的模样。

  姜窈:……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情。

  于是,准妈妈最难过的头三个月,姜窈过得舒服又自在。

  能跑能跳,能吃能睡,还抽空报了个孕期瑜伽班。

  而顾清河——

  稍微带点腥气的食物上桌,姜窈大快朵颐,顾清河直奔厕所吐得昏天黑地。

  晚饭后下楼消食,姜窈绕着花园走三圈不喘气,顾清河先扶着腰说酸。

  一个月下来,顾清河瘦了一大圈。

  最后杜仲实在看不下去,干脆批了顾清河的产假,理由是:怀孕不容易。

  姜窈:。

  很难不觉得是看热闹。

  听闻到风声的罗晴,赶忙打来电话:“我听过代驾,听过代购,听过代排,还真的是第一次听过代害喜的。”

  “顾师兄这么厉害,问问他能不能代我赚钱?”

  姜窈:…………

  那可真是厉害死你了。

  而姜思洲半夜给她发的那些消息,姜窈第二天才看见。

  [姜思洲:那小子比你反应还大?]

  [姜思洲:需不需要我传授点经验?]

  [姜思洲:以备不时之需。]

  姜窈:???

  姜思洲你仿佛有那个大病!!!

  一直到三个月后的复查,那妇产科医生确认她胎像已稳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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