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还是要和离

    紫梅道:“别说县主了,奴婢这两天见着季良媛也觉得奇怪,明明前些日子还病歪歪的,这么一闹,人反倒看着气色好了呢。”

    两颊红润,目光坚定,连身躯都觉得硬实了不少,就仿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了似的。

    看着真就不是同一个人。

    可长的还是那般模样。

    见鬼。

    是了,魏琰心道:要是银朱县主说如今水涟苑住的季良媛不是她娘,那就不是了。

    没有女儿会认错自己的亲娘。

    现在的季良媛不是季小韵!

    如果不是,可原先的季小韵去哪儿了呢。

    “把她拖进密室。”当日周太妃盛怒……魏琰拉了拉素采的手问:“王府里的密室是做什么用的?”

    素采是晋王府的家生丫鬟,想来多少能问出一些东西。

    密室。

    “王妃快别问了。”素采瞳孔放大一圈,贴门边上往外头看了一眼,见没有人来才敢说话:“奴婢小时候听奴婢的爹娘说,但凡被太妃关进密室的人就出不来了。”

    关进去就出不来了。

    那是……死了?

    如果季小韵死了,那如今的季良媛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难道晋王府把季小韵弄死了,又推出来个假的,掉包了?

    弄死了先前那一个!

    弄死了。

    魏琰冷不丁一攥拳,指甲划过手心,出血了,季小韵的下场让她难受得一阵轻微的眩晕,心脏中跟扎进去一根刺那般,仿若

    透过死了的季小韵得以窥见晋王府的锦绣荣华之下,犹如黎明前的黑暗一般,天亮时又在新人们的欢笑声中消弭于无形。

    “王妃怎么问起这个来了?”绿云倒不以为然:“各府里的密室不都是关不听话的贱婢的,横竖与咱们无关。”

    “咱们魏府也有密室,王妃可是忘了?”

    魏府。

    对了,她这几天怎么把之前琢磨的事给忘了。

    自从上次魏玉元来过风入松之后,魏琰就不时在想,晋王府内,她与李云照不即不离,与周太妃外亲内疏,姬妾们各怀心思,晋王府外,太子李珉对她虎视眈眈,太子妃孟皎月跟她撕破脸皮,说不定已经恨她入骨,只怕她要找个亲近的无需提防的,就只剩下原主出身的魏府了。

    毕竟是原主的娘家。

    何况魏玉元那少年顽皮是有,可实在看着亲近。

    看来,得找个时间回魏府“省亲”一趟了。

    “阿嚏——”

    雨后一阵凉风吹过,魏琰惊的忙用手帕掩住了口鼻。

    午后,她昏昏沉沉地打不起精神,叫来紫梅一摸额头,才知道她发烧了。

    一惊一凉,原主这身子又受不住了。

    魏琰自己是医生,对于发烧倒不怎么慌,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指挥丫鬟们给她物理退热,莫名的难受几乎让她死回去。

    一连数日,魏琰有些精神恍惚。

    李云照来的时候见她神情懒懒的,也不怎么接谢豹的话茬,恭敬又疏离,仿佛织了一个壳,要把他隔离在越远的地方越好,他也想不出来要说些什么,一次两次,干干地坐了会儿就走了。

    “王妃,”绿云见魏琰一直坐在凳子里不动,拿了小木槌过来给她捶腿:“殿下许久不来,连您病了都不知道。”

    许久。

    魏琰在心里算了算:四日。

    她心道:从前傻子李云照每天来一次,跑的还挺勤的,四天不见人,是很久了。

    紫梅在一旁生气地道:“苏沁华成日在大门口等殿下回府,殿下哪有空来咱们这儿。”

    “是啊。”几个丫鬟都被她这句话挑起了情绪,努努嘴无声地做出了个“贱婢”的口型。

    素采底气不足地替李云照找补:“苏沁华怀着孕呢。”

    可不是。

    本能地想:苏媚蝶一个姬妾,能在怀孕的时候还有晋王陪在身边嘘寒问暖,比起季小韵,算是一抹暖色的光了。

    绿云和紫梅的脸色同时更不好看了。

    魏琰在心里头想笑。

    刚穿过来的时候,她心想,这里奴婢萦绕,不愁吃不愁喝不愁穿,当条咸鱼可真好,可近来她不这么想了,咸什么鱼,还不知哪天就被剁了,还是离开的好。如果能出去,外面天大地大,自由自在的,操起老本行,学个接生做个产婆,也是可以糊口的。

    魏琰暗暗下定决心,再苟一苟,等狗太子不惦记她了,时机一到,她就与晋王李云照和离,出府。

    和离。

    是不是要便宜娘家,魏府作主。

    那更得把回魏府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可找个什么理由呢。

    她这么苦恼着,一天霁红从外面匆匆跑进来,道:“王妃,魏府来人了,说是接王妃回去住几天。”

    魏府来接她的马车就停在晋王府门口,风入松的丫鬟们一听就准备收拾东西了。

    “魏府来接本王妃回去?”魏琰一愣。

    “魏府的管家老爷亲自来了,”霁红道:“王妃只管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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