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季一宁洋洋洒洒挥动月杆,在阳光下划出淡金色的光辉,一杆一杆又一杆,杆杆打在女眷们的软肋上。

    众目睽睽之下,他把月杆放在怀中姑娘的手里,一手轻轻揽着她的腰,一手捉着她的胳膊。

    姑娘有些慌乱:“咱们这是做什么?”

    他低低地笑了:“不是说想学马球?”

    姑娘睨了他一眼:“三爷,这可是一年一次的比赛……你让我替你打?”

    季一宁:“那又如何,你高兴吗?”

    姑娘点点头:“高兴,特别高兴。”

    “那就得了,放开了打,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迟惊鹿拽拽二姐:“你听。”

    季越音皱眉:“怎么了,欢呼声是很大啊。”

    女眷们声如莺啼,欢呼雀跃着飞出手帕。

    迟惊鹿:“不,不是这些,你再听。”

    季越音:“……啥啊,我聋了?”

    迟惊鹿冲她挤挤眼:“是心跳的声音。”

    季越音:“……”

    季越音:阿弥陀佛,罪过呀。

    .

    比赛结束了,以三哥一杆漂亮的进球作为终结。

    在少年们炽热目光的注视下,裁判郑重地给季一宁颁上奖品,是一颗金制的镂空七宝球。

    七宝球是朝廷颁发的,为的是鼓励官宦贵族子弟们多运动,所以相当名贵,每年只有一颗,更重要的是它代表着很高的荣誉,是强者的证明。

    季一宁拿起来把玩一番:“确实不错。”

    然后一把就扔到了观众席的女眷堆里,又引来一浪浪的惊呼。

    裁判:……

    迟惊鹿:……

    对手:……

    季一宁有些无辜:“怎么了,不行么,家里太多,放不下了。”

    迟惊鹿正准备上去跟三哥打声招呼,便看见那蓝衣老头抢了先,带着人围了场子。

    迟惊鹿:三哥是不是犯事了,这刚出场就“进去”了?

    小奶油青筋直跳:【拜托,人家是工部,不是大理寺……】

    老头拱手道:“三少爷。”

    季一宁揉揉太阳穴:“不是吧,又来?你们已经跟了我很久了,搞什么,追杀啊?”

    老头不急不恼,缓缓开口:“三少爷,工期将近,实在希望你能指点一二,老朽感激不尽。”

    迟惊鹿迷茫了:“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老头会对三哥这么恭敬?”

    小奶油叹了一口气:【是这样的,皇上忧心运河的水运,让王爷监制工部,制成一架水运仪。可整个工部埋头研究了大半年,没有丝毫头绪。】

    【所以侍郎大人拉下面子,请你三哥帮忙,因为这事只有他能办成,是不是挺尴尬的。】

    迟惊鹿:堂堂工部侍郎当众被人下脸子,看样子还不止一次,确实挺尴尬的。

    老头身边的小年轻忍不住了:“季一宁,我们已经请了你大半个月了,你不要不识好歹!”

    季一宁还没开口,他身边的姑娘先笑了:“三爷,果真跟你说的一样,像个呆头鹅。”

    季一宁:“是吧?”

    姑娘点点头:“嗯,特别像。”

    小年轻:“……”

    老头眸色深沉,脸色已经不太好了,他虽然爱才,可也没到这份上,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被一个姑娘取笑,他心中不悦,准备走人。

    “侍郎大人就这么走了?”季一宁在马背上笑呵呵,“走了可就功亏一篑了。”

    小年轻差点拔剑了:“季!一!宁!你不要太过分!”

    “好了好了,真是不经逗。”季一宁玩够了,把身边的姑娘凌空甩起,将将落在侍郎大人面前。

    “大人真要走?不想知道皇上要的水运仪到底长什么样子么?”姑娘轻笑一声,旋即背过身去。

    她松开衣襟,滚雪细纱长裙从雪白的肩头滑落,露出绝美的腰身。

    小年轻一下子羞红了脸,立刻捂住眼睛。

    老头到底是见过世面的,没有立即避开,他微微一愣,只见美人细嫩柔滑的背上,一副水运仪工程图赫然出现在眼前。

    构思精巧,机关重重,巧夺天工。

    上面还严谨地标注着细长隽秀的字体:天关、左天锁、右天锁、关舌、枢轮……

    便是学习多年,专门考学进工部的人,也要对这手笔敬畏三分。

    姑娘穿好衣服,娇笑道:“三爷昨晚……可真是厉害极了。”

    迟惊鹿:苍天呐大地呐。

    迟惊鹿: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迟惊鹿:这大家子没一个让人省心的,一个比一个能祸祸QAQ

    【宿主,你忘了季子星吗?他真的很乖耶。】

    眼前浮现出季子星腼腆无辜的小眼神,那种温顺,那种听话,那种仙气儿……

    迟惊鹿捂着胸口:“何止,我九弟跟他们比起来,简直就是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