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坦白

    “谢老师。”季沣眉眼阴沉，“叶景心思敏感，我会将人追回来的。”

    谢凛撑在车门上，抽了根烟点着：“他酒量怎么样？”

    季沣微愣：“不好。”

    “什么时候知道的？”谢凛又道。

    季沣神色不明：“大学。”

    谢凛抽了口烟，他看着季沣，两个成年男人之间的眼神交锋，往往在一瞬间就可以分出胜负。

    季沣知道，谢凛在嘲笑他。

    谢凛：“如果我是你，今天就不会让他变成现在这样。离他远点，我这人脾气不比他好。”

    “你跟他说什么了？”谢凛一坐进去，一股淡淡的烟草味落在车内，叶景闻着这味道，蹙起了眉。

    谢凛敲了敲驾驶座的椅背：“窗打开，透气。”

    然后，看着乖乖坐在位子上的叶景说：“没说什么，打听了一下你的酒量。”

    话音微顿，谢凛又道：“前男友？”

    叶景眸色微恍。

    谢凛气息很沉，弥漫着危险。

    “差点。”车已经开除停车场，微凉的夏风横穿过车厢，带走本就不浓的烟草气息。

    叶景看着马路边迅速闪过的路灯：“姜启，可以信任吗？”

    猝不及防被点到的姜启背脊一僵，踩刹车的脚没掌控住力度，一脚下去，引得车身剧烈震动。

    叶景没防备，脑门往前嗑，却没磕到冰冷的椅背，而是一双干燥带着温度的手。

    “叶编，我保证，我如果将您今晚说的话说出去，就让我开车……”

    “大可不必。”叶景打断他，“你开车要是出事，也是谢老师出事。”

    姜启欲哭无泪。

    他其实并不想背负太多他人的秘密在身上，但凛哥就好像完全没听到他内心的挣扎。

    “谢老师，我十八岁成年的那天，就和家里出柜了。”叶景眼神依旧没聚焦，因为喝酒上脸的绯红也没消散。

    显然，还是醉酒的状态。

    “我爸妈停了我的生活费和学费，一年后给我生了个弟弟。”叶景仰头靠在靠枕上，“大学的时候，我遇到了季沣。一开始，的确对季沣有过心思。但就在我准备和他在一起时，听到了他和我爸的对话。”

    叶景自嘲的笑了笑。

    他也是那时才知道，季沣的父母和他爸妈是认识的，而且关系很好。

    他出柜这件事情，爸妈告诉了季家。

    “我爸妈和季沣的爸妈认识，两家长辈商量了个馊主意。让季沣在大学时故意接近我，等我跟他在一起时，再想个办法甩了我。这样，我可以认识到和男人在一起不靠谱，就能乖乖的回家结婚生子。”

    叶景偏头，勾着眼尾，看向谢凛：“你说，他们是不是很过分？我早就出柜了，还想着我和其他人一样结婚生子。骗婚这种事，他们是怎么毫无愧疚说出来的？”

    “你跟他们不一样。”谢凛笑了笑。

    叶景低低的笑道：“那当然了。我起码是有做人原则的，他们想生二胎，我没意见。大号练废了再重新练个小号，我也能理解。”

    放在皮座上的手机铃声，将车厢内的沉闷打散。

    叶景看了眼来电显示，放在谢凛眼前晃了晃：“谢老师，你看。我生日的时候，他们不记得我有个儿子。等要钱了，就记起我了。”

    “别接了。”谢凛伸出手，挂断。

    过了两秒，手机再次震动。

    叶景接通电话，正打算开口，便被身边的人夺了过去。

    对面的人脾气很坏，从电话里漏出来的声音不明显，却能听得出语气并不好。

    见谢凛接了过去，叶景没争，他半靠半坐，抵着眉心揉了揉。

    过了会儿，谢凛说道：“他在医院。”

    另一头立刻不说话了。

    谢凛又说：“我跟你说下医院地址，你过来帮着结一下治疗费用。”

    下一秒，电话被挂断。

    挂的毫不犹豫。

    连一句询问的话都没有。

    “第几次了？”谢凛将手机还回去，身子前倾，手臂搭在脑后的靠枕上。

    这个姿势，仿佛将叶景半抱在怀中。

    属于谢凛的气息覆在身边，叶景觉得口干舌燥。

    他扯了扯衣领，动作一急，还将最上面那颗扣子给扯崩了。

    扣子……崩在谢凛手边。

    一阵无言的尴尬弥漫。

    叶景干咳，嗓子微哑：“有点热。”

    “是吗？”谢凛轻轻一挑眉，眸中不常出现的轻佻一闪而过。

    耳边拂过的风还带着雨后的凉意，甚至于有几丝绵绵细雨从开着的车窗中飘进来。

    叶景舔了舔唇，唇色红润。

    他突然就着这个姿势抬头，眼神从谢凛的锁骨处绕过去。

    “谢老师。”叶景轻笑：“你对我什么想法？”

    “很有趣。”谢凛伸出手指，在叶景眼尾抚了一下。

    叶景挑眉：“挑逗我？”

    成年人之间，一言一行都能传达出一些内在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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