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观影体(32-33) 从来都是义之所在。
“主人……”
阿念松开那缕发丝,苍白的指尖轻柔的在他脸颊蹭过,“云行,我说过我们是一样的人,一样被留下来的人。他们死了我们还活着,看起来是这样。但实际上我们也死了,留在这里的是背负亡魂夙愿,只为了活着而活着的一个空壳。”
云行脸色有些发白,僵硬的像个木偶,他的身上其实很难出现这种无措的情绪,但现在他好像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为了活着什么都敢做,可为了活着又什么都不敢做。”
阿念怜惜的将指尖从他的脸颊划过,又落在他紧绷的肩头,“和他们相伴的那段日子,我们都短暂的拿回过自己的灵魂。”
她喟叹,“只是我从来不敢承认罢了。”
“主人……”
“不用顾虑那么多,这几分风险我担得起。”
“是。”
白雾涌动,代表回忆结束。
云行回忆到这里眼神有波澜翻覆,他看了陆简一眼,“跟我来。”
陆简跟着云归出了院子,本以为会到什么偏僻的荒郊野外,没想到却是一处香云环绕,言笑晏晏的风月场所。
等到上了三楼所有的喧嚣与笑语便被阻隔,整个三楼都透着一种与世隔绝的静谧。
云归带他走到最后一间房时还未敲门,阿念的声音就从里面传来,“既然回来了,就直接进来吧。”
云归抬手敲门的动作变成直接将门打开,里面的布置十分雅致精细。
阿念就坐在一处塌桌前,她依旧是上次分别时一身暗色的衣裙,衬得脸色有些苍白。
看到陆简来了,她微微一笑,“坐。”
陆简最后一次见她,应该是他们暂时在那个小镇落脚时,此后的时间里都是云归出面和他打交道。
算起来他们已经分别了很长时间,他觉得莫念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陆简依言落座,沉吟了一下还是问,“你受伤了?”
“如你所见。”阿念并不很在意的耸了下肩,“我想,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陆简短暂的叹息一瞬,目光空远,“是,我知道了。”
阿念颇感兴趣的打量他,“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陆简苦笑了一下,“你觉得我该说什么,我倒也不至于不识好歹的说一句邪魔外道接近我们有什么目的。”
阿念说,“如果你已经迂腐到那种地步,我今天也不会见你。”
她缓缓站起身,将紧闭的窗子打开,这座精巧的小楼依水而建,打开窗子就能看到远处彩灯摇曳,旅人游湖的夜景。
“我知道你们现在在做什么,也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些帮助。清河派的人会在明面负责接应你们,至于薄天龙的其他盟友我也能帮你们牵制住一二。”
陆简闻言不喜反忧,“你想怎么做?”
阿念说,“千山阁阁主和副盟主疑似与魔教大长老勾结杀死天危教前任教主,抢夺魔教秘籍,究竟是为了武林和平还是狼子野心想要练取魔功称霸武林?你觉得这个流言是不是很精彩。”
陆简起身,“我虽然不了解你们天危教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外界都在传言你已经死了。这应该也是你的计划吧。”
他注视着阿念的背影,“现在放出这些流言,他们极有可能会查到你身上,你实在没有必要把所有的风险都引到自己身上。”
阿念转过身来,慢悠悠的笑了,“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好了?我现在这样做只是互利互惠罢了。你们给薄天龙添堵,他和白崇山就没法抽出手帮助那些叛徒。我牵制住那些叛徒,他也没法从他们这里得到帮助。”
“承认你在帮我们有这么难吗?尤其是像你现在的处境未必就比我们好。”陆简走到她身边,这次换他盯着窗外夜风静水。
“那你为什么要一直被卷在这件事里,说到底这件事和你没什么关系。”阿念说。
他们这些人一开始不管是为了什么追查这件事,到了后边都有私仇掺杂在里面,只有陆简才是彻彻底底的局外人。
“有关系。”陆简平静的说,“从来都是义之所在。”
“真正和这件事无关的是你们,从立场到道义。”他说,“我没有否认你们人品的意思,但正因为你们做了,我很感激也很佩服。”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有很多原因在里面,但时至今日我做这些的目的,只是因为我愿意。”
阿念笑了笑。
她这一生从来都是为了活着而活着,从阿雪对她捅下那一刀开始,她对自己的生活就再也没什么期待和信任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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