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观影体（13） 双生
古怪的气氛只是一瞬，他擦掉脸上的血挪开与阿念对视的目光，出鞘刀锋的锐意减去了几分对他的使用者展露出了臣服。
“千山阁的人能找上云归，必然也能发现那几个傻子藏身地点，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阿念嗯了一声，任他与她擦身而过。
片刻后她才转过身，凝视着云归的背影。
代表回忆的白雾缓缓翻涌起。
脸色苍白的小姑娘面无表情的从长廊上走过，身着黑衣的教众在她背后偷偷议论着什么。
“诶，我怎么看她有点眼熟？”
“对了，好像是上一次入门考核活下来的小孩。”
“你不记得了，你这脑子我真服了！”
“记得什么？”
“她以前是马堂主院子里的人。”
“不是说那个院子里的人全被处理掉了吗？只有一个……她就是杀死自己姐姐的狠人！”
“是她，看到她腰间挂的那把匕首了没？那就是杀死她姐姐那把。”
“看着文文弱弱的，真够狠的。”
“不狠能在咱们的地界活下来？西区那边入门的考核你知道吧，那就是个现成的例子。”
“怎么说？”
“教主也是恶趣味，他从外面抓来了一对双生子兄弟，据说也是教主把他们全家都杀了，把那两个小孩带回来，让他们参加入门考核。”
“双生子嘛有默契，俩人好的和一个人似的，他们联手杀了所有竞争者。”
“所有竞争者？我记得每年不都有上一任的胜出者喜欢混进去折磨新人吗？”
“也被杀了。”
“那这兄弟俩挺厉害的。”
“是挺有潜力的。不过……”
“不过什么，你怎么还卖上关子了。”
“不过教主说他们两个只有一个能活下去。”
“教主这是让他们自相残杀啊！”
那教众惊讶中混合着一分怜悯，九分事不关己的看热闹兴奋。
“是啊，那结果怎么样？不会两个人都死了吧？”
“没，其中一个为了另一个活下去自杀了。”
那教众没觉得有多意外，兴致索然的咂咂嘴，“在咱们这地界活下来也不一定是好事儿，谁傻谁聪明还真不好说。”
“事情从这里才开始变得有意思了，活下来的那个疯了，他一会儿说自己是哥哥，一会儿又说自己是弟弟，抱着那具尸体不撒手敢靠近他的人都被杀了。”
“这么有趣，诶，你说他能活下来吗？”
“这个还真不好说，要不找大明六子他们开个赌局。”
嬉笑声渐渐远去，拐角处听了半晌的阿念漠然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巨大的广场上斑驳的石板路上，红色的血污被岁月打磨，已经随着各种刀枪剑戟的刻痕永久留在上面。
她走过广场路变得更偏，她慢慢踏入了一处山谷。山谷荒石嶙峋，大片大片发黑的血迹将脚下的每一寸土地覆盖，让人恍惚生出这是地狱的错觉。
阿念目不斜视跨过地上的尸体残骸，终于走到了一个塌陷的土坑边缘，向下望。
有残尸断肢垒在一起搭成了一座尸山，一个衣服已经看不清本来颜色的男孩坐在尸山的最高处，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人，乱发和血污贴在他的面颊上让人看不清他的容颜，唯有一双眼睛空洞而麻木。）
没人说话，有人轻轻抽了口气。
叶冬别甚至不太忍心侧头去看阿念和云归。
所有人都在想，那里和地狱也没什么区别。
（阿念站在尸坑边缘，“云归，云行。”
她念着这两个名字，语速很慢，像是在对两个人说话，“我听说过你们的名字。”
“你们很厉害，毕竟能活过入门试炼的人很少。”阿念并不介意男孩的无动于衷，用一种讲述往事的平缓口吻说，“那个时候我也是在我姐姐的帮助下，通过这场试炼的。”
“她很厉害，或许就像你怀里抱着的这个人一样。”
阿念试图弯一下唇角，但她失败了，她说，“后来她死了，死在我手上。”
“我不清楚让我们留下来的人，对我们的爱究竟是保护还是诅咒。”
阿念说，“我们是一样的人，承受着同样可悲的宿命。所以我听到你的名字，想邀请你和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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