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小疯子(17) 你帮不了我
在晦暗的灯光下,她没什么真情实感的拍了拍胸口。
顾晚默然片刻,才说,“我想去哪儿还要提前和你打个报告?”
阿念似乎认为他这种反应很对,紧绷的双肩都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
她哼了一声,“要不是被你吓到了,谁管你。”
说着几步冲上楼,似乎打算回房间了。
顾晚站在原地没动,他刚刚只听到那姐妹俩谈话的尾巴,但对阿念的那声叹息听得一清二楚。
那喟叹里含了太深太深的落寞与悲凉,让人难以读懂。
她在和顾盈之前的交谈中恐怕已经生出警惕,现在也不是个试探的好机会。
更重要的是顾晚突然有那么一瞬间对这个妹妹生出愧疚和不忍,不想让她在同一个夜晚再费尽心力编织假象去应对她不怎么合格的哥哥。
胃里沉沉坠了块冰,不讲道理的连着心肺涌起刺痛。
顾晚有些疲倦的挨着雕花扶手坐在楼梯上,他也微不可查的发出一声叹息。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顾晚回过神刚想起身,就听到身后阿念不情不愿的声音飘来,“你怎么了,胃又疼了?”
他愣了一下回头去看,就见阿念将壁灯打开皱眉看着他。
应该一直在留意他没有回房间吧,明明很担心为什么这么嘴硬心软。
顾晚心情突然好了点,又有一种很复杂的愧意在交织,他没说话。
阿念走过来扶他,“大晚上的,你们让不让人睡觉了,麻烦死了。”
顾晚顺势随着她的动作站了起来,他惊讶的发现体型偏娇小的妹妹力气一点也不小,扶着他半点也不吃力。
只是嘴上一直嘟嘟囔囔的,“用不用叫林医生过来啊,你房间里备着药吗?是不是多喝热水就好了,怎么都是一个妈生的,你们娇的和林妹妹一样。”
顾晚很想反驳一句自己是胃疼腿没断,是她主动的。
但妹妹难得和自己这么贴近,还有几分稚气似的可爱,他到底忍住了什么都没说。
阿念将人扶到床边坐下,转身去饮水机边倒了杯热水,不过当下肯定喝不了。
她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四下张望,“有药吗?放哪了。”
顾晚看着她说,“没事。”
他缓了缓又说,“没那么疼。”
阿念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表现的太关心了,手搓了搓衣角,若无其事的说,“没事我回去了。”
“顾念。”顾晚在她转身的瞬间叫住她。
“不久前我梦见父母了。”顾晚说,“他们走的时候我太忙……没顾上你们。”
他的声音一向低沉,如今放缓更显几分很少流露的落寞与脆弱。
阿念身形顿了顿转身看着他,“谁也不是小孩子了,不用你照顾。”
顾晚从这句近乎不近人情的话里听出了点安慰的意思,“或许吧,你们都是成年人,我也不想干涉你们的人生。”
他很平和也很郑重,“但是兄弟姐妹间不是仇人,可以分担痛苦和困难。”
阿念眸光闪了闪,扯开一个随意的笑,“这可真不像你会说的话。”
“我一直觉得说不如做,但我确实这么想。”
当下顾晚不给阿念深思和反应的机会又说,“我梦到他们站在医院的长廊上,我想跑过去和他们说说话,但怎么也到不了他们身边。”
阿念沉默了一会儿,语气难得低柔下来,“或许是你想他们了,有空去看看他们。”
顾晚看着她,女孩子瓷白的面庞上那丝波澜一闪而逝。
他最近才发现,她其实是个很善于把控情绪的人。
他看着阿念继续说,“后来我又做了一个梦,我梦到自己出车祸了。”
阿念悚然抬起头,深黑的瞳仁里写满了惊疑与恐惧。
这不是一个倾听别人噩梦的人该有的反应,正常人或许会惊讶,会开玩笑缓和气氛,也会安慰别人别胡思乱想,梦都是反的,但唯独不会像这样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诅咒。
顾晚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心却沉到了最深处,“怎么了?”
阿念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她向前几步死死盯着他,像是在审视他,又像是在印证什么令人绝望的事实,“你说你梦到自己出车祸,那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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