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打!
然而,就算她有张良计,也防不住对方的过墙梯。
第二日,一大早阳光微熹,大雪已停,她牵着江砚的小手从屋内走出来,就见昌嫂站在枣树下,手里还攥着一根竹条,吓得她攥着江砚的小手微微颤抖。
她就是在心里做了万全的准备,却还是禁不住地害怕。
江砚指尖被妧蓁攥着得生疼,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又是昌嫂。
“老身给二爷请安了,二爷睡得可还好伐?”昌嫂笑容满面,福了福身。
江砚点点头,也没有搭腔,便仰头看妧蓁,扯了扯她的手,示意她蹲下,“我觉得你最近怪怪的。”
她感觉到最近女孩很不开心,即便是笑也只是强颜欢笑,问她,她也不说,江砚有些郁闷。
叶妧蓁闭了闭眼,死死按住心底翻天的委屈,才稳住了声开口:“二爷多心了,快点上学吧,要是迟到,要被先生训斥哦。”
见小孩乌黑大眼定定望着她,似还有不信,她只好从冬云手中拿过黑漆提盒打开了盖子,递到江砚面前。
她莞尔:“二爷瞧瞧,这些都是我寅时就起来做的,栗子糕,桃酥和芝麻团子都齐了,能不累嘛?所以二爷可不要浪费了我的心意~”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在江砚的印象中,她总是一副姐姐做派,这次不同往常,女孩声音软糯糯的,很轻,很动听。
不可思议地,错愕地,江砚不自然地低垂下眼帘,遮挡住了大眼睛里面的神色,死死盯着提盒里面冒着香气的糕点,两只耳朵尖尖不受控制的,红了。
半响,江砚才很是羞涩地嗯了一声。
在妧蓁正打算说下一句的时候,昌嫂已经疾步到两人身边,重重地咳了一声,“叶姑娘,二爷该上学了伐?”
妧蓁吓得一激灵,差点就打翻了手中提盒,还好冬云手疾眼快地扶住她,才没遭殃。
她小声地道了谢,冬云亦对她微微颔首。
江砚就不喜欢别人催她上学,两只小肉手插着腰肢,正准备要训斥一下这个三番两次来破坏气氛的老妈妈。
只是江砚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妧蓁拉住了臂弯,疾步下台阶,接着便不带停歇的,从主屋一路往正门方向奔去。
门外候着的正是小厮文才。
趁着赶来的冬云将布兜,木盒子交给文才,妧蓁交代:“这是二爷的书袋,这是点心食盒,你要小心点拿稳了,还有早上下了雪路滑,你要顾好二爷。”
目光落在江砚身上,她柔声道:“二爷上课时要用功哦。”
说完,便麻疾步回院子里去了,活像迟一点进去就要出大事,冬云朝江砚福了身,也跟着进去了。
独留下江砚和文才愣愣站在原地。
江砚随即回神,小眉毛微蹙,看了看某人离开的方向,又侧脸望向身旁的文才。文才感受到小主人的目光,咧嘴憨笑了一下。
江砚的小脸黑了些,果然还是自家媳妇的笑最好看了,不过她最近真的越来越奇怪了,不但笑容愁苦,如今连道别都这么敷衍了。
她眼珠子一转,心生一计。
“你过来。”江砚就叫了文才到近前,低声耳语了几句。
沁荣院里,昌嫂等准了江砚离开,才回过头,上下打量着妧蓁身上的行头,徐徐道:“还请叶姑娘换身衣裳。”
叶妧蓁埋着脑袋不肯抬头,拧着手中帕子:“昌嫂,我不热....”
其他下人是能躲就躲,唯有冬云破罐子破摔,彻底站在了叶妧蓁这边:“姑娘爱穿什么便穿什么,妈妈也太多管闲事了!”
“你个小蹄子给老身闭嘴!”
昌嫂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心中后悔当初将为了给自己女儿腾出位置而将冬云拨来沁荣院,若冬云还在栖德堂当差,她肯定要这小蹄子好看!
“学规矩就学规矩,衣服这些又有什么打紧的。”文嫂也打帘出来。
昌嫂扯着嗓子嚷了起来:“学规矩,最重要的就是身躯形态,她捂得这样严实,学得好才怪哩,还是换套轻薄些吧,还请姑娘明辨是非,别再拖延时间才是正理!”
文嫂不愿她再在沁荣院里作威作福,便将叶妧蓁护在身后,和她理论起来。
昌嫂也不还嘴,目光越过文嫂望向妧蓁,讥讽笑道:“姑娘,你让老身难做,就是让大太太难堪,非要搅得鸡犬不宁,你才满意吗?”
这话如同一桶冰水从她头顶浇下,她浑身一凉,紧紧咬着嘴唇。
不等文嫂再开口,叶妧蓁抬头望着昌嫂,她咬着口腔里的软肉,勉强露出一个笑:“两位嫂嫂不必为了我而伤了和气,我现在就去换了衣服。”
虽然嘴角是笑着的,但眼瞳中的委屈与惧怕一眼就能看清。
似是察觉到冬云还在打量她,妧蓁又极力地弯了弯眼睛,一派欣然的模样。
等她换了套单薄轻便的衣裳时,要学的,便是‘坐’了。
昌嫂示范:“所谓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这‘坐’也有规矩!要这样慢慢的走过来,轻轻的坐下去,膝盖还是要并拢,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只坐椅子的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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