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寒风沉沉思晚晴5

    罗念生被他喝得头疼,忍无可忍地作势拔剑,没想到浑身僵硬,瞬间被术法定在原地,罗念生双目狠狠瞪着:“你也想打一架?”

    姜鹤霄嗯声,抬手挥了挥,罗念生自动抬腿朝着院门走了,离开前嘴里还骂骂咧咧:“姜鹤霄,你有种把以前干的事儿全部抖落出来!我就不信了,仙门子弟还会这么看得起你?!”

    晴厉吃着豆包:“以前什么事儿?”

    姜鹤霄摇摇头:“明日出山。”

    晴厉噢声:“放我离开?”

    姜鹤霄又摇摇头:“幽州城生了怪事。”

    晴厉笑意收敛:“幽州城?”

    姜鹤霄静静望着他,嗯声:“幽州城。”

    晴厉撇过头:“我不去。”起身离开。

    姜鹤霄伸手握住他手腕:“办完事,我想带你见个人。”

    晴厉出奇笑道:“赶着送我去见阎王爷?”

    姜鹤霄眨了眨眼,闷声道:“我没有。”

    晴厉嘁声,撒手进了宅屋。

    晴厉以前在幽州城待过一段时间,隐约记得城里有家云吞面的味道很正宗,经常拽着嘉明他们去,也就去了十几次,后来就再没去过了:“哎?这房间怎么上锁了?”

    姜鹤霄从他旁边走过:“里面有耗子。”

    “这地方还有耗子?!”晴厉脸色煞白,往后退了半步,“我还在里面住了好几晚上呢!”

    姜鹤霄道:“去我房间睡吧。”

    晴厉警惕道:“你睡哪?”

    姜鹤霄反问:“你想睡外面?”顿了顿,想到些什么,“外面耗子更多,我觉得你需要有点心理准备。”

    晴厉听得浑身发毛:“……我睡你那里!”

    姜鹤霄弯了弯嘴角。

    深夜亥时,院深人静,房内悄悄燃着烛火,晴厉衣袍甚是整齐地躺到床榻上,人身翻滚,一会儿便将被子卷了起来,以为姜鹤霄不与他同睡一室,结果那厮抱着被褥进了内室。

    他惊得差点起飞:“你睡这儿?”

    姜鹤霄反问他:“你想我睡耗子屋?”

    晴厉嘴角微抽道:“耗子进你院子肯定是因为这里垃圾很多,鹤霄仙君,你日理万机,家里也得顾着点啊。”

    姜鹤霄耐性地点点头,将被褥安妥放到地板上摊好,还未起身,抬头,便望进晴厉漆黑的眼里。

    晴厉坐在床边儿上翘着二郎腿,丝毫不避讳地瞧着他:“你睡地上?”

    姜鹤霄道:“你睡地上。”

    “……”晴厉觉得这个回答确实在意料之内,他轻轻哼声,“那你让开挪挪地呗。”屁股立马离开床榻,挪到地铺上躺着,结果迎面盖过来一条被褥:“深夜寒凉,盖好被子,别乱踢。”

    晴厉嘁声,卷卷被子,侧身睡了。

    隔日,晴厉翻来覆去,总算睁眼清醒了,爬起来头顶一通乱毛,他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有些懵逼,嘴里嘟囔两句:“稀奇,难不成梦游了还?”

    晴厉整齐衣襟,拿手顺了顺乱发,走出内室,瞧见站在庭院内正弯腰修剪绿植的姜鹤霄,一副温色内敛的模样,他脸迎轻风,打量着蓝袍黑衣的姜鹤霄,直到对上他那双极深的眼,姜鹤霄道:“睡得好吗?”

    晴厉视线挪开:“我怎么睡床上了。”

    姜鹤霄道:“梦游而已。”

    晴厉眉头微微挑起来:“那你呢。”

    姜鹤霄面不改色道:“睡地上。”

    晴厉噢声,嘴里嘟嘟囔囔地走了。

    玄雀停留在姜鹤霄肩头,黑溜溜的小圆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瞧着他,姜鹤霄缓缓松了口气,右手食指置在嘴唇中央,笑两笑:“这是秘密。”玄纸雀叽喳两声儿,扑棱飞走了。

    昨晚晴厉睡得很通熟,连屋外风声都未曾察觉惊醒,他以为是近几日灵力不足所引起的嗜睡,其实不然,都是那位姜鹤霄扮猪吃老虎,搞的事。

    姜鹤霄恍然间想起百年前晴厉打伤同门叛逃出门,之后苏醒的葛良越一口咬定晴厉深藏神器,被葛良越发现端倪后,晴厉担心事情败露,才死拼命追着他喊打喊杀。

    当时朝议殿三位长老与石静迁在上,三票都觉得晴秋成那厮已经坏透了,只有石静迁怅然道:“那小子是我亲自带回来,哪会那么坏,鹤霄也是亲自教养他多年,鹤霄啊,你是不是也觉得不可能?”

    姜鹤霄并无回答。

    李道禹冷道:“当局者迷,我这个做旁观者的可清楚了,晴秋成整日下山玩耍不务正业,还和沈家那位姑娘眉来眼去,如今更有打伤同门、私藏神器、摧毁殿堂三条重罪,门主,各位长老,还是莫要替晴秋成说情了罢。”

    当时三位长老一锤定音,直接将晴秋成当做昭关叛贼处置,后将此条情报信函送至启鸦城总仙会,导致整个仙界也差不多知晓了这件事儿。

    那时候晴厉藏在昭关城十里开外的某处山林,咒文虽然能给予他修复肉/体的好处,但唯独疼痛缓解不了。

    他一人窝在山洞里歇了段时间,外面多日不雨的山林雾雨漫漫,雀鸟鸣叫,导致晴厉错以为是姜鹤霄来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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