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你还伤着,先歇息吧,”木戎凯注视着她,神色温柔,“先节省体力,明天还要继续赶路。”

    姮雀执意跟了上去,留下江然一个人守在篝火旁。

    这让木戎凯心情很好。

    江然这小子越来越混账了,姮雀姑娘就不应该和他待在一块。

    但她哪里知道人心险恶呢?她救了荻奴人首领,后者却恩将仇报,差点将她俘虏走。

    夜晚的森林充满了未知和危险,木戎凯寸步不离地守在姮雀身边,提防着随时有可能窜出来的凶兽。

    可惜他们运气实在很差,除了采到一些蘑菇,什么猎物都没抓到。

    “我吃得少,可以不用管,”姮雀道,“这些你和江公子分着吃,勉强拿来填饿。”

    木戎凯十分感激,又很内疚,“我下午有些心不在焉,想着江然那里应该还有干粮,早知道应该抓点猎物来,够我们路上吃。”

    越想越饿,想到了阿汀他们捕获的那头雄鹿,想到他们中午吃的鹿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没关系,”姮雀安慰道,“我在这片森林长大,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一天不吃东西还是捱得住。”

    她越是体贴,木戎凯愈发愧疚,想了想道:“要不我去找找阿汀他们,看看能不能弄点吃的来。”

    也是够难为情的,听上去像是去乞讨。

    可阿汀是他妹妹啊,再不济还有大师兄庄凰和十一师弟在,总不能让他们几人饿死在这片森林吧?

    他们一行三十几人,一路经过的地方都会留下脚印、篝火等痕迹,木戎凯沿着这一路的痕迹终于找到了他们驻扎的地方。

    饿着肚子在夜里赶路,早已经疲惫不堪了。

    抵挡营地时,木戎凯还是有些惊讶。

    他以为这伙人大多是野蛮粗鲁的奴隶,聚在一起必然吵嚷不堪,就像安遥城里奴隶居住的地方那样——

    又脏又乱、臭气熏天,男人们说着粗鄙不堪的话,女人们叫骂着、光着脚在水沟里洗衣服。

    但营地里一切都井然有序,有人守着篝火,有人在处理猎物,还有人磨药,有人在给受伤的人换药、治伤。

    苏子易削了支笛子,在篝火边吹了起来。

    铃铛瞪大好奇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吹笛子。

    木寒汀抱着一把刀,倚在树干下休息。

    庄凰和十一师弟掷骰子玩,说说笑笑的,在温暖的篝火下,气氛十分祥和。

    其中还时不时飘出烤肉的香气,勾得他浑身发痒。

    反观他们几个,一路上要么在赌气,要么在做一些让人烦心的事情,连一只猎物都逮不到,还互相责备。

    太闹心了。

    他和姮雀鬼鬼祟祟地接近营地,被守夜的人发现了,拿木棍指着他和姮雀,叫嚷声立刻引来了其他人。

    “是我,”木戎凯推开抵在面前的木棍,朝里头喊,“阿汀在吗?”

    守夜的是黑鱼的弟弟,认出了木戎凯,连忙跑去找木寒汀过来。

    其他人也很好奇,揣测纷纷——

    这大半夜的,木戎凯带着姮雀突然来找他们,难不成出了什么事?

    木戎凯更难堪了。

    三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难道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是来要饭的?!

    木寒汀听到动静后过来,看到有些狼狈的木戎凯,不禁皱起了眉头。

    有些人,她不想去面对——

    不是想逃避,而是根本没有面对的必要。

    “妹妹,”木戎凯咽了咽口水,尴尬地笑了下,“哥哥生怕……又找不到你了呢。”

    木寒汀:“……”

    心里有一块地方好像被戳了一下,并不真切,仿佛是另外一个人的感受。

    ——那大概是上辈子的木寒汀了。

    困守一方,等待不可能到达的希望。

    她无动于衷地看着木戎凯,猜测他此行的目的。

    他看上去真别扭,哪里有少年剑客的英气和豪气?

    “你来做什么?”木寒汀问。

    “阿汀,我……”木戎凯吸了吸鼻子,烤肉的香气逼得他抓狂,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没打到猎物,你这……有没有,填肚子的?”

    所有人都被逗笑了,连木寒汀都替他觉得丢人。

    “好家伙,原来是来要饭的!”

    “嗨呀,讨饭就直接说啊,鬼鬼祟祟藏在草丛里,吓得我们以为是贼呢!”

    木戎凯揉了揉眉心,脸上滚烫。

    幸好开口的是他,要换作自负甚高的江然,早就气炸了。

    他镇定着,开口道:“见笑了,今日正好干粮用完了,下午又没打到猎物。”

    姮雀快看不下去了,牵了下他的衣角,局促地说:“木公子,要不……还是算了吧。”

    “给他,”木寒汀说,“我们的干粮够用,拿之前荻奴人给的分给他们。”

    木戎凯松了口气,心想,阿汀还是关心他的,这种时候愿意给他面子。

    几个硬得像石块的东西砸向他怀里,他忙不迭去接,捡起掉在地上的,拿在手里一看,惊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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