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听到她哭,木寒汀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过去种种经历烙印在脑海里,她不知道究竟应该怪谁——

    木戎凯懦弱无能,江然自负甚高,庄凰漠不关心,掌门师父也有判断错误的地方,她那城主爹娘也没有危机意识,而姮雀只是一个推波助澜、浑水摸鱼的工具,所有因素综合在一起,才会有后来的悲剧。

    她上辈子的遗恨,不可能尽数发泄在姮雀身上,只需保证她没办法兴风作浪就行。

    阿莱人一面求饶,一面和她耍赖皮,身体不住地下沉,快要蹲在地上了。

    木寒汀得用力提着她的后衣领,才勉强保持着用匕首抵住她的姿势。

    一用力,肩上的伤就开始发疼了。

    她想用这种办法和她耗下去吗?

    木寒汀用力踢了她一脚,骂道:“给我站直了!”

    “木姐姐!”姮雀泪眼婆娑,“我不要这样!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改行不行!”

    “别这样叫我,”木寒汀忍无可忍,“闭嘴!”

    姮雀:“我闭嘴,你别让我发誓!”

    “你搁这跟谁撒娇呢?”木寒汀气笑了,“姮雀,你以为我把你放在眼里?”

    姮雀用力咬着唇,摇了下头。

    木寒汀回过头,乍一眼看到荻奴人首领,喝道:“让你站远一点!你什么时候离这么近了?!”

    龙策讪讪地往后退。

    “我用石头堆满了山门,留了一条缝,像你这样身形瘦弱的能勉强爬出来,你放了姮雀,拿上解药,花点时间推开山石,就能救出其他人,”龙策条理清晰地说,“离开天坑的办法其实很简单,有些人之所以被困在山底没办法出去,只是因为他身边没有同伴。”

    “什么意思?”

    “顺着峭壁上的曜羽石栈道往下走是可以的,但如果要往上走,每往上走一步,需要有人在下面的台阶上引灵,方可保证顺利走完栈道。”龙策道。

    木寒汀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想了一想问:“我此前几次下来,都能顺利回去,这是为什么?”

    “你下的坡度太浅了,不够深入坑底,”荻奴人道,“越到深处,回程越难。”

    仔细去想——他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铃铛之所以没办法离开这个地方,是因为她一个人的力量太弱,若有人相互辅助,还是有可能离开这里的。

    此前她跟郭瑞试着往坑底走,只走了四分之一的路程,回去的路上几乎耗费了全部精力。

    凭她的体力,一口气从崖底走回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荻奴人把话都交代清楚了,木寒汀还是决定放了姮雀,将她推往荻奴人那边。

    “带她走,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她简单地说。

    想通了,就算逼姮雀发下誓言,像她那样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也不是不可能违背誓言。

    只要把人赶走了,就算他们二人信息一对,发现木寒汀之前骗了所有人,对她来说也没有多少威胁。

    交涉到这个地步,她已经十分满意了。

    捡起荻奴人的弯刀、那包解药,她在旁边催促他二人尽快离开。

    荻奴人抓着姮雀的手,安抚了她几句,牵着她回头。

    姮雀仍不甘心,扭扭捏捏地往后走,这时候不知从何处窜出了一道人影,数枚暗器齐刷刷飞过,直直地冲着荻奴人杀过去——

    那一刹,姮雀呆在了原地。

    龙策手臂上、肩口、胸口俱插满了锋利的曜羽石,鲜血迸了出来,身体微微一颤,嘴角也溢出了血。

    出手的人是铃铛。

    他们几乎忘了,以铃铛的身材,也是有可能从石缝里钻出来的。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现的,也不知道她埋伏了多久,一出手就是致命一击。

    木寒汀也十分诧异,望着这名阿莱人少女,完全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她还是在意她的姐姐吗?不愿意姮雀跟着这名荻奴人离开?

    还是因着世仇的关系,对荻奴人充满了怨恨?

    三人之中,最为惊愕的还属荻奴人首领。

    他认出了铃铛,她和姮雀长得太像了,并从少女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看到了无尽的愤怒——

    原来,铃铛没死?这些年一直被困在山崖底下吗?

    荻奴人杀光了阿莱人,铃铛自然要记恨他,何况这期间他还一直让人往山坑下面扔山石,旨在将她活埋。

    他伤的太重了,拔/出插/在胸口上的曜羽石,竭力按住伤口控制流血,同时拽着姮雀离开——

    姮雀用力甩开了他,推了他一把,并往反方向跑。

    这一刻,龙策彻底绝望了。

    他轻轻地摇头,望着姮雀的眼神里、全是失落和受伤,紧接着落荒而逃。

    铃铛追了上去,木寒汀也没有一丝犹豫,径直跟了上去。

    血流得到处都是,木寒汀和铃铛追了一段路,终究还是跟丢了那个人。

    两人回去,此时姮雀也想办法搬开了堵在山门口的山石,救出了困在里面的其他人。

    “木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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