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牵机02生过争执

  戚浔正在看那石块,闻言走过来,“大人,那地方在何处?”

  傅玦道:“既是如此,我们同去看看。”

  戚浔护手面巾未摘,两手抱着那石块往竹林方向走,出门左转,往东北方向,经过齐明棠坠楼之地,再往东,便可入竹林边缘,宋怀瑾举着灯盏大步在前带路,没往里走几步便道:“若是猜得不错,石块应当是在此处找到的。”

  竹林之中多有石碑,亦有山石凿刻之景,凶手找到的凶器,便是一块嵌在泥土之中的花岗岩石块,石块周围生有牛毛藓,石块被拿走之后,牛毛藓中空了一块,十分突兀,傅玦走到宋怀瑾说的地方,戚浔亦走近比照着石块,很快确定凶手是从此处捡走的凶器。

  此地才走入竹林几步,倒是不太耽误工夫,可就在傅玦转身打量周围之时,他忽然看向了不远处的望月楼,以及楼下那片月季花丛。

  “此处能清楚的看到死者坠落之地。”傅玦又抬眸,“亦能看到三楼之上。”

  宋怀瑾一时未明白,“王爷此言何意?”

  戚浔站在傅玦身边,也学着他往上看,她忽而眉头一皱,又去看手中石块,“我知道王爷的意思了,如果死者是在三楼与人发生争执,而后被人推下楼,那推她的人,和用石头砸死她的人,也有可能不是同一人。”

  孙菱听见这话,吓得背脊一凉,“不是同一人?”

  傅玦见戚浔懂得这样快,开口语声和煦了些,“齐明棠不喜高处,她去三楼,多半是有何目的,今日园中人众多,我更倾向于她与人有约,若这园中,嫉恨她的人不止一个,而那人刚好躲在竹林之中,且发现她坠楼之后并未死透……”

  孙菱和宋怀瑾都明白过来,宋怀瑾道:“适才去查问其他人,他们说最后见到齐明棠,便是看到她在和杜姑娘争吵,而后杜姑娘去了水渠方向,齐姑娘则气哄哄的往香桥会的方向走,香桥会的拱桥距离此处并不远。”

  傅玦仔细的看周围环境,又道:“既然他们今日玩乐之地颇多,那我们也去看看。”

  他说完这话,当先朝竹林外走,可走出两步,又回头看戚浔手中之物,他交代道:“将证物放回楼里令人守着,你随我们也去看看。”

  戚浔忙应下,先回望月楼放下沾血的尸块,又摘了护手面巾,与其他人一道往前走,本还缺个带路的,正好孙菱在此,一路走一路说看到何人在此逗留过。

  用了一盏茶的功夫,众人走到了斗巧台,孙菱指着东侧道:“那边花厅,是视影之地,白日里你去过的,沿着水渠往上,便是放河灯之地,再往上,是布置了七彩灯楼之地,香桥会也在那里,望月楼则在东北方向,香案设了两处,适才都走过了。”

  宋怀瑾知道傅玦要做什么,此事蹙眉道:“是不是得找个人将路线记下来?这地儿复杂,今日玩的也不少,下官未能记住。”

  孙菱便看向傅玦,“可要我写下来?”

  傅玦摇头,“不必,我知晓便是,稍后画一张园景图,便知她们几个今夜都去了何处。”

  孙菱眨了眨眼,“若是我没记错,傅玦哥哥没来过上林苑几回吧?”

  傅玦不搭理她的闲话,径直道:“找两个见过齐明棠和杜玉萝争吵的人来,带我们去看看地方,她们两个的婢女,也都查问查问,看看杜玉萝说的是不是真的。”

  宋怀瑾应声而去,没多时,叫来了一男一女两人,二人带着众人往回走,最终停在了一处紫薇花林小道上,那姑娘道:“当时我们有四人,是放完了河灯准备去斗巧台的,结果刚走到这里,便看到玉萝和明棠在吵架。”

  傅玦问:“可动手了?”

  姑娘摇头,“那倒没有,只是看得出,两个人都很不快,见我们来了,二人有些不好意思,便很快分开了,玉萝去了水渠那边,明棠则去了香桥会。”

  傅玦又问:“那时香桥会有人吗?”

  二人皆是茫然,那年轻公子忽地想起一事,“应该是没有的,因我们跑到前头去的时候,看到大部分人都在斗巧台和花阁里——”

  “大部分人在?那当时有谁不在?”

  这二人对视一眼,年轻公子迟疑道:“一时有些记不全。”

  傅玦往花阁方向看了一眼,“去花阁,将当时看到的人名都写下来,再看看之后有谁往东北方向走了。”

  全然不同的两个方向,最好排查其他人的踪迹,一行人又去往花阁,由先前二人执笔,其他人又互相作证,不多时,便写了二十几个人名出来,傅玦和宋怀瑾一一查验过,先将这些人排除了凶手之列。

  此时时辰已晚,将公子小姐们扣留在此处也不是个事儿,傅玦便带着名单去见长公主。

  一到撷芳馆上房外,便听见啼哭之声。

  又听齐峻悲愤交加地道:“太后娘娘分明许诺过的,可如今算怎么回事呢?若说是杜家那丫头我真是不信,可若是吕家的人,我倒是能信上三分。”

  长公主无奈劝道:“母后是真心喜欢明棠的,可今次实在是意外,若真是有人暗地里想要谋害明棠,也实在是防不胜防。”

  傅玦示意门外侍从通传,里面听见他来了,说话声一住,长公主道:“进来说话。”

  傅玦进门,将眼下查证所得简要说了一遍,又道:“时辰已晚,将所有人都扣着不合情理,尤其几位老夫人,不如先将嫌疑小者放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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