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拍蛮15
孙律面色不好看的道:“为了一个逃犯。”她看向戚浔,“戚淑还是没来找你?”
戚浔摇头,“卑职一整日都在衙门和义庄,没见过戚淑。”
傅玦问:“怎么回事?”
孙律咬牙道:“这个戚淑,可真是一大祸端,那夜之后,她非说她记得没错,简直魔怔了一般,还说要我去赣州将她那个堂兄找来对峙!”
孙律气的冷笑,“菱儿的下落还未知,我怎可能为了她那些胡言乱语去赣州?见我态度坚决不做理会,她这两日便在装病,今日可好,还跑出了国公府!我派人去找了,到现在也未找到她下落,她虽是无关紧要,可也没道理就这样让她溜了。”
孙律的话让戚浔紧张起来,傅玦不动声色地道:“她在京城无亲无故,应当无处可去,她离开之时,可带了银钱?”
孙律道:“几乎什么都没带,就是这样才骗过了府里的看守。”
傅玦沉声道:“是得将人找出来,到时候也别管她如何撒泼耍赖,直接将人送出成去便是,她离开时是哪般装扮?我叫我的人去帮你找找?”
孙律摇头道:“怎好让你的人去找,我来一是想问问戚浔,二来,是看看你们的案子是否有进展了,若是有进展,便让衙门的人去搜。”
覃文州上前来,“暂时还没有锁定凶手,不过刚才得了一重要线索,或许今明两日便有进展了,指挥使若是着急,我这边先抽调些人手去找?”
孙律摆手,“那便不必了,先查你们的命案要紧,国公府的护卫派出去不少,但他们没有你们熟悉京城,也没有你们敏锐,必定很慢。”
覃文州闻言便不好多说,这本也不是衙门的差事,他也没多少人手兜揽。
傅玦这时问:“孙菱的下落呢?”
孙律提起此事,眼底焦灼更甚,“还是没消息,这么多日了,或许……”
孙律心底已经有不好的打算,傅玦道:“这几日因那雨夜命案,城中人心惶惶,晚上走夜路的人都少了许多,孙菱没消息,反倒是好消息,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忽视了什么,孙菱不可能凭空消失的无影无踪。”
孙律只觉自己几日之间心境都沧桑了许多,沉声道:“该查问的我都查问了,如今我甚至想着,或许真是哪家和她交好的人家,帮她躲藏起来了,若是如此,我不仅不追究,我还要多谢他们。”
屋外阴雨连绵,很快屋檐下便串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帘,众人看着外头的雨幕,心头也笼罩着化不开的阴云,可这时,衙门外又来一匹快马,守在外头的韩越看见,快步跑了过去,一番交谈,韩越又折返回来。
“世子,我们的人查到了戚淑的行踪,她午时之前跑去了万和绸缎庄,想让商队帮忙做一份假路引,然后将她一起带出城去,但她身无分文,别人没有搭理她,她在那门前纠缠了片刻,灰溜溜的走了,离开的方向店内伙计并未注意。”
孙律听得火冒三丈,“竟是打的这个主意!”
戚浔忍不住去看傅玦,傅玦对她微微摇头,他又开口道:“看来是铁了心不想回青州了,假路引坊间的确有,可银钱却不菲,没有人会帮她,等她在外流落两日,说不定会自己回去找你。”
孙律轻嗤一声,吩咐韩越,“让人去城门处交代一声,这几日严查出城之人,再告知戚淑的形貌打扮,绝不可放这样的人出城。”
韩越应是,出门招手叫一个亲随过来,低声吩咐,戚浔站在堂中,依稀听到了“身量高挑”、“身着红裙”等词,她心弦发紧,只希望戚淑早些回国公府,而后安安稳稳的回去青州,莫要再闹出乱子。
孙律找寻孙菱和戚淑都无果,心底郁气无处宣泄,听说今日案子可能有大进展,便和其他人一起在衙门候着,想看看今日能否抓到凶手。
等候的间隙说起此番议和之事,孙律道:“今日入宫拜见太后娘娘,正好遇到皇后娘娘也在寿康宫,说如今已经有几家人选,只是未曾定夺,陛下的意思,是打算将几个姑娘接入宫中,一边观察品行,一边让嬷嬷教导。”
覃文州道:“陛下对她们不放心吗?”
孙律与覃文州也算相熟了,便道:“此番与西凉联姻不是白白联姻的,除了本身的家世品貌,大周的姑娘家,不能嫁去了西凉,便真的成了西凉的人,自然要挑选性情坚毅,忠于大周之人。”
覃文州何等机敏,瞬间便领回,“不错,是该如此,不能随便选个人就往西凉送,此人嫁去西凉,代表的也是大周,的确得好生挑选教导。”
傅玦对此早已知晓,也不多言,就这般等了大半个时辰,眼看着天都要黑了,宋怀瑾才快马回来。
他浑身湿透,进门见众人皆在,行了礼便道:“廖家铺子和廖晚秋常去的书局我们都问过了,没有人见过天生六指之人,断指的都没见过,我也派人去学堂问了,也没有这样的人,李廉今日去调查两家生意上有无交集,我已将此线索知会与他,看看能不能找到。”
众人都有些失望,傅玦道:“天生六指为不吉,断指也是残疾,凶手必定会多做遮掩不肯露与人前,只怕要找到与其关系密切之人才行。”
宋怀瑾抹了一把脸,“的确如此,若是能摸到凶手家宅附近,那些老邻居或者关系亲近的朋友,才会知晓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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