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丝带
紧跟着耳边响起了轰隆隆的巨响,一阵又一阵,连绵不绝,耳朵都好似要被震聋了一般。
地动虽然停止,但地面却忽然长出了大堆的尖刺,这尖刺非金非土非木,却异常的坚硬,旁边的壁画被这尖刺扎了一下,瞬间就塌了一角,紧跟着尘土就都扬了起来。
这地下竟然还有如此强劲的风力?
叶衾予方才察觉不对劲,眼睛就被丝带般的东西蒙住了。
他反应极快地肘击过去,身后那人轻飘飘地卸去了他撞击的力道,却并不像是敌人——不曾反击。
也不像是朋友——动作并不温柔,反而带着一种训斥不听话孩子般的意味,半分都不容违逆。
毫无疑问的是,这个神秘人的功力哪怕跟水无瀛相比也丝毫不逊色。
他们都给人一种无法拒绝的强势感,唯一不同的是,水无瀛不管在哪,存在感都极强,可这神秘人不一样,如果不是叶衾予发现了不对劲,也许他都不会现身。
哪怕现在蒙住了叶衾予的眼睛,他也是悄无无息的,连呼吸声都不好辨识,安静得很,就好像是过道里的风,也像是飘落的叶子,因为太过普通,所以没有半点张扬的地方,存在感极低。
只是,哪怕是世间最普通的叶子,也有不被外人看到的另一面,谁又能直接将其定义。
叶衾予试探未果。
那人忽然又往他手上缠了一道丝带,他扯着那根丝带的另一头催促叶衾予跟着走,动作不见激烈,甚至有些慢条斯理,却强势得很,再次透露出一种不容违逆的意味。
没从对方身上察觉到恶意,叶衾予索性跟着他走——左右也不能比这情况更坏了。
正好看看这人想做什么。
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的丝带突然透进些许光亮,叶衾予顿住了脚步,眼上丝带被取下来,他猛地转身,空间气息一阵凌乱——身后竟然是空空如也。
那个带他走出壁画长廊的人竟然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就跟他出现时一样突然。
来无影去无踪。
除了……手上那根对方没来得及扯走的粉色丝带。
那丝带像是从布匹上撕下来的一般,纹路并不平整,甚至多处褶皱,看上去属实有点磕碜。
叶衾予却对着这丝带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来。
恶龙的宝藏从来不会被人发现第二次。
身后的洞穴在他们离开后便轰然倒塌。
叶衾予再想回头也无法找得到路。
看着前面一片废墟,叶衾予还有些感慨,那么好的壁画长廊竟然就这么毁了。
也不知道里面那些……枯骨冤魂什么时候才能被人发现。
他迷茫地环顾四周,总算想起来这是什么地方了。
这正是他跟水无瀛姬拾一抵达云州上空时看到的阴气汇集地。
那阴气会跟这壁画长廊有关系吗?
答案其实已经是呼之欲出了。
长廊里所埋的枯骨,哪怕是罪该万死之人也必定心有不甘。
壁画长廊里神秘又诡异的祭祀仪式让他心神不定。
正在恍惚间,少年清越的声音跟青年略沉的声音一同涌至耳边。
“师尊——”
“师兄。”
劫后余生的叶衾予欣喜地回头:“你们都没事,太好了。”
水无瀛眸光沉沉的看着他手上的粉色丝带:“看来是我杞人忧天,师尊人缘这么好,怎么可能遇到危险。”该死的男人,跟上辈子一样,沾花惹草,招蜂引蝶!
见人三分笑的坏毛病到底是从谁身上学到的。
叶衾予从他凌厉的目光意识到事情所在,连忙扬了扬手上的丝带:“不是这样的,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时候,我一脚踩空掉到地下,突然之间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人挡住我的眼睛绑住我的手就把我带走了。
然后,刚带我出来,他就消失不见了,只剩下我手上的这一根丝带。”
他却没有注意到姬拾一越听越危险的眼神,紧跟着问:“你们没碰到什么危险吧?”
姬拾一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开口,水无瀛略微沉吟便下了结论:“这个地方有些邪门。”
叶衾予点头表示认可。
姬拾一在他话音刚落时开了口:“我们还是早些拿到密令去佛境吧。”
看他兴趣不高的样子,叶衾予眼睛却突然一亮。
虽然自己的书里没有这个剧情,但是小说主流不都是:越危险的地方就是机遇最多的地方!吗?
也许,姬拾一能在这里拾得机缘。
这样一想,他就不着急了:“既然我们到这来了,那也算是一次历练,怎可因为要去佛境就对云州袖手旁观。”
慕家也不管事,他们再不帮忙就真的太让普通人对修士寒心了。
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居然能够找得到这么完美的理由(借口)。
姬拾一闻言嗤笑了一声,几乎是下意识就想反唇相讥,质问他为什么对不认识的人都能这么仁慈,唯独对自己没有半点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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