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催命

    在亓宁的指导下，水无瀛把人送了回去。

    他住的地方跟慕家招待他们的客房离得不远，只是环境却是天差地别。

    看着那窄小的房间，水无瀛又无数次的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生生地压下了那冒昧的冲动。

    这是亓宁的选择，他不想自救谁也帮不了他。

    水无瀛神色复杂的把目光收了回来。刚把手松开时，亓宁突然压低了声音吩咐他：“晚上不管听到了什么都不要出来。”他神色平静，仿佛说话的人并不是他一般。

    水无瀛再想问什么时，亓宁已经关上了门。想必是急着给自己上药去了。

    水无瀛不想跟小辈斤斤计较，尽管他连句谢谢也没有！

    跟个小辈有什么好计较，他！又！不！缺！那！半！句！客！套！话！

    再出现在叶衾予两人面前时，他臭着一张脸，看上去像老婆跟人跑了似的。

    叶衾予有些纳闷：“你去哪了，怎么那么久。”

    “没事。”

    说罢，他率先一步走了出去。

    叶衾予越发纳闷：“他生什么闷气，难道是我们两个太慢了，他等烦了？”

    姬拾一看着他小声嘀咕的样子，懒得告诉他，磨蹭的只有他自己。

    光是换衣服就换了半天，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的，怎么不描个眉画个唇再出门？

    叶衾予注意到他们出门时，慕家的门卫表情都有些奇怪，不过，他也只当他们是好奇，没有放在心上。

    一行人在市集上找了个小摊坐下，旁边坐在扁担上的老翁边拢衣服边道：“这云州是越来越冷，昨儿晚上我去茅坑时愣是差点冻僵了。”

    旁边吃着藕粉的客人哈哈笑道：“怕不是遇到鬼了，才把你冻僵的。”

    “去去去，乱说话，鬼把你抓去！”老翁看上去有些生气，两只手微微蜷着往他那边做了个扔东西的姿势。

    旁人便都被他这滑稽的动作逗笑了。

    只是，他这一动，便觉得更冷了，当下又喊了一句店家：“我的藕粉还没有好吗？快些快些，要多加点，快饿死人了。”

    一直悄悄看叶衾予一行人的老板娘将女儿推了出去，挤眉弄眼。

    那姑娘尚小，五官都还没长开，笔直地站着却还没有坐着的姬拾一高。

    此时她一手端着两碗藕粉，动作利落地把其中一碗递给了老翁，剩下的都放到了叶衾予这边桌上，澄澈的眼中带着好奇的打量。

    放下藕粉后也犹犹豫豫的不想离开，不知道犹豫了多久才咬咬下唇：“哥哥，可以试一下够不够甜，不够的话还有甜水可以加的……”

    老翁便不高兴地喊了起来：“呶呶，来，给我加碗甜水，你们藕粉是越来越少了，这样怎么吃得饱。”小姑娘撅着嘴，看上去不是很高兴，却还是上去接了碗。

    那老翁还在絮絮叨叨，也不知道是在嘀咕什么，突然之间，食客都大声笑了起来，说：“蒙老翁，你天天占便宜还不够，怎么，这都不满意，不如让老板娘把摊子都送你。”

    “你们知道什么！”蒙老翁激动地拍着自己坐着的扁担，“要不是我每天都照顾她娘俩的生意，她们孤儿寡母的，能撑这么久吗！”

    呶呶加好了甜水，没好气地把碗塞了过去，话都不想说半句，便又回了叶衾予那张桌子，认真地打量着这三个好看的食客，情不自禁地感慨道：“哥哥长得真漂亮，像神仙一般。”

    她长得讨喜，笑起来时嘴角还有个小小的酒窝，看起来倒是比碗里的藕粉更甜些。

    就算是叶衾予这样的宅男也忍不住弯了嘴角：“谢谢。”

    “还是个好人。”呶呶感慨着，大着胆子问，“我能摸摸你额头上的花吗？”

    叶衾予愣了愣，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的额头。

    水无瀛的目光也跟着看了过去，却在看清楚他额头上那朵花时，一下子站了起来。

    他反应太大，惊得呶呶下意识往叶衾予那边靠了过去。

    水无瀛却管不得这些，他神色凝重地走过去，伸手触碰了那朵所谓的花后，神色越发冷凝：“怎么会……”

    “怎么了？”看他一惊一乍的模样，叶衾予也好奇，随之掏出面镜子照了照，这一看自己也愣住了。

    只见他额头上不知什么时候生出了一处似花非花，似云非云的朱色灵纹，鲜明得妖艳。

    姬拾一手中的勺子掉进了碗里。

    “还挺好看的。”看着神色各异的两人，叶衾予接受良好地评点起来。

    然而，那些食客在看过来后竟然是不约而同的扔下碗，一脸惊惧地跑开。

    那老翁没来得及跑，被水无瀛扯着扁担带了过来：“你知道这是什么？”

    老翁腿都快软了，喃喃重复道：“催命符啊，催命符……”竟然好似吓傻了一般。

    叶衾予指着自己的额头，大有一种反问“你管这玩意儿叫催命符”的嫌弃。

    那老板娘也顾不得做生意，连忙开口换呶呶回来。

    呶呶却不似他们那般害怕，甚至还在叶衾予点头后伸手摸了摸那灵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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