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灭族

    在慕家长老尴尬地提醒后，慕于微的神情终于有了些许的变化，但依旧是懒洋洋地：“清逍宗的人来我云州作甚？”

    他语气里的不客气没有丝毫掩饰。

    舞姬不知道哪个动作惹得他不喜，他把手伸到桌下，捏住那舞姬的下巴猛地往上一抬：“飘了？又想玩花样？我看你是活腻味了，找死。”

    “不敢……”舞姬泪水涟涟地辩解着，声音仍旧细细的，像是猫儿在叫一般，“我不敢的。”

    “铮——”地一声尖锐刺耳琴响。

    水无瀛伸手抚住震颤的琴弦，那双没有半点温度的眸子深邃如海，压迫感十足地看着慕于微，也看向他身下的舞姬，神情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实不相瞒，此次前来云州，只为求一物。”叶衾予开了口，轻柔的声音显得温和。

    “嗤。”慕于微摩挲着舞姬的脸，“又是一个来找佛境密令的。”

    他这话一出，水无瀛瞬间皱起了眉：“还有其他人来过？”

    慕于微笑吟吟地忽视了他，侵略性的目光落在叶衾予的身上：“我只跟好看的人说话。”他这话实在放肆，就连看上去畏惧他的长老们都齐齐变了脸色。

    无妄琴又在震颤，似乎是要帮喜怒不形于色的主人把怒火发泄出来。

    叶衾予嘴角抽搐了下，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旁边有反应过来的世家公子打圆场：“慕兄，既然两位清逍宗的仙尊想借密令入佛境，你就拿给他们嘛？”

    “凭什么？”慕于微无礼地反问。

    上一刻还在哥俩好，下一秒就被这样拆台，那世家公子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佛境密令又非凡物，你说给就给？不过，若是美人你开口，那就不一样了，或许我一开心，还能考虑考虑。”他仍旧用那种邪肆的目光看着叶衾予。

    像是完全没有发现水无瀛那目光已经可以shā • rén 了。

    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张扬放肆，慕家长老可不像他这么狂，也不敢让他狂下去。

    长老们的眼神下，最小的六长老窜上前捂住慕于微的嘴巴，像求像斥地看着他。

    “小儿无礼，两位仙尊莫怪。”大长老歉意地拱手施礼，态度放得很低。

    慕于微眨眨眼，总算没有再口出狂言，他示意六长老松开手，意味不明地道：“就算我答应你们也没有用。”

    “此话怎讲？”叶衾予迎着他那让人不喜的目光问道。

    “密令在我父亲手里，如今，他正在闭关，准备渡劫，就连之前到了佛境试炼的日子，所有适龄弟子都等着密令入境，他也没有出来。你们啊，还是死心吧。”

    “你们没有派人去请吗？”

    “请？你说得轻巧，万一走火入魔，谁承担得起这个责任。

    不过，你们要是非要借到密令，也不是没有办法，好好等着就是了，说不定过段时间，他渡劫成功，就出来见见你们了。

    什么？想知道过段时间是多久，那我怎么可能知道。

    也许是七八十年，也有可能是十天半个月，又或者是因缘际会，明天就突破了呢，这谁说得准。”

    叶衾予算是看出来了，慕于微就是在故意逗弄他们。

    可他一个区区的二流世家之末，怎么敢挑衅修真界的龙头老大？

    要知道，若是真惹怒了水无瀛，慕家就算不灭族也要元气大伤。

    是真的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

    慕于微迎着他审视的目光没有半点客气：“怎么，我脸上长花了，真有那么好看？”

    长老咳嗽了两声。

    可已经太晚。

    水无瀛琴弦一动，咒印朝着慕于微打去：“无知小儿，就算是你父亲见了本座也要恭恭敬敬地问一声好，谁给你在本座面前放肆的勇气。

    本座只给你三天时间，若是三天后他还不出关，就莫怪本座动手，平了这慕家，就不信还找不到佛境密令。”

    水无瀛说出这话来时，叶衾予都忍不住惊讶。

    在他看来，水无瀛就是那种嘴硬心软的类型，大是大非向来分得清清楚楚，哪怕看上去冷若冰霜，可要是真的有事求到他头上，他也不会袖手旁观。

    今天怎么会因为慕于微无礼就扬言要灭慕家。

    其他人也因为水无瀛的话而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水无瀛进来时一直收敛着自己身上的气息，这会儿他不再收敛，那惊人的气息瞬间让他们手足无措起来，头皮都开始发麻。

    就连慕于微也没了先前的嚣张，一巴掌拍在了桌上，身子仿佛在颤抖。

    “好大的口气！”

    慕于微还想说话，长老却看不过去了，给了他一道缄言术。

    谁知道，慕于微也是个叛逆的，双手飞快结印，将其打了回去。

    与此同时，他旁边的桌子被他踢飞，露出了身下瑟瑟发抖的舞姬。

    伴随着桌子落地的声音，舞姬也被他踢开了去。

    “呜——”一声微乎其微的痛呼声响起，水无瀛变了脸色。

    在众目睽睽下，他伸出手，接住了那几乎不着片缕的舞姬——那层轻纱仅仅盖住了私隐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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