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虎头山？”莫凡抬起手揉揉酸痛的眉头，局里也说虎头山太过猖狂，下发军令状让他派兵剿匪，现在竟和严明浩扯上关系了吗？

    “严明浩这两年一直在商界挤兑我们，还暗中和南方那边的人接触，这次亲自去押送货物，肯定不简单，说不定这虎头山就是他们的中转站！”

    虎头山，和忘川崖很近啊……他从没放弃过小柯尚在人世的念头，小柯，我很想你，你会不会就在忘川崖的附近等我去找你……

    “整兵，明日我亲自带兵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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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很深了，严柯脱下有些洗白的长衫，露出纤细却不孱弱的身体，抬脚跨入盛满热水的木桶中，他的身体已不再是曾经的弱不禁风了，经过了三年的锻炼，腰腹处已经有了比较明显的纹理，添了些刚性的美丽。

    三年未修剪的头发已达腰际，黑亮柔顺的长发披散着，衬得那张面孔有些雄雌莫辩的妖异。长发柔柔的垂在水面上，严柯撩了些水在纤长的脖颈上，透亮的水珠顺着嫩滑的皮肤滑落，逐渐隐去……

    严柯抬手抚上了肩胛处的疤痕，细细的描摹着，仿佛要把那种痛磨进骨子里。这伤疤倒是祛不掉了，没有了三年前的狰狞可怖，随着时间已褪成了淡淡的粉色，只是皮肉都绉在一起，很难看……

    手指下移，与之相比腰腹部的枪口有些微不足道，这是三年前在忘川崖被子弹击中的，枪口经缝合只留下了指甲大小的疤。

    严柯叹口气，将自己埋在水里，恢复了神智倒像是重生了一般，只是还在这个世界里，以前的严傻子依赖也爱莫凡，他呢？恢复了神智的严柯爱莫凡吗？应该是爱的吧，不然为什么每次想起他心口都会痛……

    他无数次幻想过发现自己离开后的莫凡会是什么样子，他知道莫凡爱他，就像知道莫凡不会碰赵思宇一样，那个男人很骄傲，骄傲到不屑于撒谎，哪怕是对一个最好哄骗的傻子。

    莫凡会后悔吗？后悔残忍的不顾他的意愿，强行流掉他们的孩子。莫凡说他不能生下这个孩子，为什么？因为男人怀孕的荒诞，还是怕被人嘲笑，被人辱骂？就像他小的时候一样……

    眼角浸出的泪水和周围的水融为一体，严柯摸着自己的小腹，这里曾经孕育过一个生命，可是，他终究没能等到他来到这里，孩子……

    “柯先生！不好了，外边来了许多兵马包围了山寨，老大已经带人出去了！”屋外慌乱的吵闹声惊醒了严柯，严柯睁开眼拿起一旁的衣服穿上，又恢复了平日的冷淡，来不及擦干滴着水的头发，找出配枪快速向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