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笑靥如花 杀人如麻

    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盘踞心头，犹如侨一尘此时的心情。

    真的是莫名其妙就要去死啊……侨一尘在心里默默向红衣女鬼道歉：对不起你啊小红，你千辛万苦让我穿越回你的朝代来救你肉身，可我却落地成盒了。

    一缕缕金丝线紧紧缠绕于全身各个关节处，动弹不得，挣脱不得。一颗浑圆的珠玉被强制嵌入口中，残忍地挡住他所有的辩词。原本那双亮晶晶的明眸所在之处泣着血，只剩下空空的眼眶。

    怦怦——

    恐惧使其心脏不可遏制地搐动。明明死过这么次、也重生过这么多世了，偏生这一次是他最害怕的一次。

    “剑下留人，绝对不可以杀他！！！”

    侨一尘一愣，这是他听到的倒数第二句话，是一个陌生嗓音爆发出的嘶吼声，可他看不见是谁。

    而他听到的最后一句，是陨夙不带一丝温度、干净利落的两个字：“动手。”

    紧接着，是血肉绽裂的声音，是四处飞溅的液体，亦是摧肠摘胆锥心刺骨的痛楚……

    ---

    在漫无边际的黑暗里，他不知道时间流逝了多久。

    怦怦——

    这一次是谁的心在跳？侨一尘茫然地伫立原地，直至确认了那微弱的心跳声来自于自己胸膛。

    “我没死吗？”

    他听到自己发出声音。口中虽再没有那颗圆珠堵着，可生前幕幕彻心彻骨的死亡画面却在不停歇地绞痛着。

    真实地经历过撕心裂肺之后，侨一尘忽然有些看不清生与死的界限了。原来保留每一世的记忆是如此痛苦的一件事情，他就像坐在台下看戏的观众，眼睁睁地看着台上卖力表演的自己如何走向死亡，却毫无回天之力，只能在回忆里与过去的自己诀别。

    侨一尘颤巍巍地举出左手，缓缓上移，小心翼翼地伸指摩挲着左眼的位置。方才创剧痛深的剜目之伤他还犹记于心，可这一摸却惊奇地摸到了眼珠的凸起。他怔了一会，又难以置信地伸出另一只手去探右眼。即使在茫茫渺渺的黑暗之中他什么也看不到，但却真切地感受到双眼还安然地卧于眼眶之中。

    眼睛还在，那就意味着他不是没有死，而是又转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