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尘封往事不足提

    第四十二章：

    抹完雪花膏，喝茶的时候，除了茶香还有雪花膏独有的香气。

    喝着喝着，莘逸又情不自禁咧嘴傻笑了。

    祁迹抬眼瞧着对面的少年闭着眼笑，嘴角也微微上扬。

    品茶的时候，楼下传来一阵动手动脚的打斗声音。

    莘逸放下茶杯，好奇心满格的他怎么会放过八卦的机会呢，他翻身出去，在走廊隔着横栏望着一楼的情况，静观其变。

    一楼打斗的是两拨人，应该是喝茶的时候讨论着就动起手来了。

    莘逸拉住经过的店伙计问：“这楼下什么情况？”

    来者是客，店伙计便停下回了话：“嗨，经常有的事了。他们都是长白的富家公子哥，平日最喜欢讨论哪个仙门世家的仙子好看，或是炫耀自己家又攀附了哪家厉害的仙门世家。这不，他们刚刚讨论着又打起来了。”

    “那这次，他们议论的是哪家的仙子啊？”

    店伙计摇摇头：“这一次议论的可不是仙子了，他们议论起朝政来了。”

    “哦？此话怎讲。”

    “说来话长，”店伙计抬手指了楼下那个正气得瞪眼的穿着一袭华美金丝金白衣袍的胖子公子哥道，“这位公子哥气恨对面那位公子出言不逊说当今太子名不正言不顺，就动手打了人家一拳。哎哟，那拳可真狠，把人门牙都给打没了。”

    “哇……的确。”莘逸特意去瞧了瞧那个被打掉门牙的公子哥。本来长得很好看的一排整齐的牙愣是被人打出了两个空洞。

    围聚成一圈的路人见状纷纷笑得见牙不见眼。

    据店伙计的介绍，被打掉门牙的公子哥是长白县主盛廷景的儿子盛华照，过几年就要上京赶考了。盛家祖上有个女儿曾是缔造长盛不衰神话永安朝某任皇帝最宠爱的妃子。因此，盛家也算是家底深厚的世家了。只是，时间一长，家族也逐渐衰落了，只能退到北方的寒冷之地长白，混着一两个官当当。盛廷景期盼着自己的儿子盛华照能够一举进士，光耀门楣。

    穿着一袭华美金丝金白衣袍的胖子公子哥不是长白本地人，是从京城外派来的某个仙门世家的外门子弟，名叫翁天浩。家里也是祖祖辈辈从官的，承袭有宁远侯爵之位，比盛家的门第高出不知道多少个头。

    这次的争议也是因为，盛华照作为读书人，自来就是心高气傲的清高之人，骨子里信奉儒家的正义与仁义，最是看不惯那些靠着歪门邪道手段上位的权贵和卑鄙小人。因此，他对不仁不义的当朝天盛太子最是看不过。构陷废太子、踢父夺权，对自己的哥哥永安太子痛下杀手，现如今老皇帝的退位也应是他的招数了。

    而翁天浩是支持当朝天盛太子的，当然要对这盛华照的言辞多有不满了。

    莘逸点头表示了然，便不再站在走廊看楼下的热闹了，回到了原先的雅间，跟祁迹汇报了大致的情况。

    莘逸想起来，自己刚从土里爬出来的时候，歇息在茶馆的时候就听到那些散修在议论老皇帝要退位的事情了。

    第一次，祁迹先打开了话茬。他问：“你想去皇城看看吗？”

    “……”莘逸打量着祁迹的面色。可是祁迹还是老样子，一脸冷静淡然，看不出多大的表情，“你觉得我当年是不是谋反的逆贼？”

    祁迹的眼里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就恢复平静。

    他摇头道：“你就是你。”

    “这么多年了，你还选择相信我。”

    莘逸两腿交叠，咕咕喝着杯里的茶水：“当年，我的确是协助永安太子攻进了皇城的宫殿，这是不争的事实。许多人都看见我砍死了无数条生命，不是逆贼还是什么，呵。”

    祁迹起身，掏出几枚碎银子放在茶桌上，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雅间：“我们去皇城。”

    “……”

    莘逸忙起身，跟在了祁迹的背后。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似乎习惯了和祁迹一起行动。

    十年前，他在一场夜猎中认识了永安太子，当时永安太子还不是太子，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乡野少年。莘逸还很清楚的记得，他介绍自己为“李永”，他一直叫他“永哥”，李永也和他称兄道第，唤他为“逸哥”。

    一场夜猎，凶兽的巢穴中，两人相识相知，成为了无所不说的好友。后来，莘逸再没有李永的消息，只知道新太子的封号为“永安太子”。后来，莘逸才知道李永是从民间被接入宫的失落的皇家子嗣。

    这一段尘封的故事，莘逸没有同任何人道出，包括祁迹还有琴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