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
莎莉亚也不假寐了,她好看的眼睛眯起一个犀利的弧度,看向薄景深的眼里都是利剑般的光芒。
“薄景深,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区区一个beta,竟然敢这样给我们摆脸色?!”
“好了好了,莎莉亚,王不列都说没关系了,你在这生什么气?”塞鲁力试图来当个和事佬。
李教授看了看薄景深,又看了看正瞪着薄景深的莎莉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样缓和矛盾。他挡在薄景深面前,劝道:“莎莉亚长官,景深他可能是头痛不舒服了,所以脾气才有些不好,您好歹是个alpha,犯不着跟他这个小beta计较。”
“你说不计较就不计较,你算……”莎莉亚话还没说完,就被一直沉默地坐在一旁的白茶呵斥了一声。
“莎莉亚,别闹了!”白茶冷着脸,面色严肃,眉宇间透着一股淡淡的疲倦:“别闹,莎莉亚。”
莎莉亚顿时熄了声,整个人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只能不甘地闭上了嘴巴,不过也没忘记最后再瞪薄景深一眼。
气氛顿时陷入一片静默,还是王不列先开了口。
“景深,你先睡会吧,说不定能舒服点。”
“……谢谢。”薄景深抚住隐隐作痛地脑袋,有气无力道。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薄景深无由来地感觉到害怕,他好像真的忘记了什么东西,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越用力去想,越是陷入拨不开的迷雾中。
“景深,王不列长官说的对,你先好好睡一觉吧,等到了目的地我就叫醒你。”李教授轻轻地拍了拍薄景深的肩膀,放缓声音道。
“……谢谢教授。”薄景深沙哑着声音回道。
明明很累,薄景深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他往后靠在椅背上,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了柔软的椅子里,像是要把自己完全藏起来一样。
闭上眼睛,薄景深放轻呼吸,试图让大脑好好休息。
眼皮子越来越沉,困意越来越浓重,半昏半睡间,薄景深突然闻到一股浓郁的花香味,说不清那是一种怎样的味道,像是打翻了五花八门的香水,各种各样的香气混杂在一起,渐渐勾兑成浑厚而沉闷的香气,说不上难闻,但也绝对不好闻。
薄景深心里警钟大响,他拼命转动眼珠子要把眼睛睁开,他的意识还算清醒,身体却越来越重、越来越软,直到最后渐渐脱了力,沉重的眼皮子也跟着安静下来,眼皮包裹下的眼珠也慢慢停止了颤动。
薄景深最终还是陷入了昏迷。
又来了,那个噩梦又来了。
窒息、沉闷,像被人捂住了口鼻,所有感官都被切断,眼睛睁不开,身体动不了,像一尊永远不会醒来的石像。
醒醒,醒醒……
又有人叫他了。
那声音仿佛是在心里响起,刹那间便唤醒了薄景深的部分神智。
薄景深费力地睁开双眼,眼睛一痛,瞬间落下泪来。
好不容易缓过眼睛的疼痛,薄景深却被人一把抱住了。
那人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蜂蜜味信息素,属于alpha的气息仍旧如此强烈。
薄景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牢牢地按住了,他有些怔愣,来不及反应,便被一把按到了结实温暖的胸口上。
感觉到脸下有力的心跳声,薄景深更加茫然了。
他用力地挣扎了几下,想推开前面这人,却被按的更牢了。
“别动。”alpha的声音低沉有力,像尘封已久的大提琴。
“干什么?放开。”薄景深的脸几乎被全按进了alpha坚实的胸口上,说话间呼吸的气息全喷洒在alpha胸口的衣服上,沾上了一层暧昧的湿润。
“别动。”那个alpha只是再次重复了一遍,手上的力度不变,甚至有加重的趋势。
“听话。”
这话一出来,薄景深的耳朵涨红,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说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