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介

    北仲脑袋一疼,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有一次陷入了昏迷,显然桑池有些着急,好像发生了什么一样。

    无边的黑夜挣扎,就像是醒不过来一样,繁杂的语言在耳边喧嚣,似乎是深入了他的咽喉,扼住他的灵魂。

    他听到了沙子滑落的声音,细细沙沙的,像是时间流逝一样,一个巨大的沙漏轰然砸在他的面前,里面充斥着他没有见过的咒语,以及一些沙子描绘的画面,似乎要告诉他什么。

    高楼大厦。

    一双眼睛。

    一群人。

    牢笼。

    远古文字:挣脱。

    血液滴落,剜出心脏。

    最后就是黑色的画面,一片黑暗,不可预知,也不可猜测,充斥着绝望的死寂。

    沙漏还在沙沙的往下漏沙子,巨大的沙漏,代表着时间,在沙漏上侧的沙子里,他模糊间似乎看见了自己的脸。

    从河水里面,看过自己的样子。

    他在笑,透过万年时间,两双眼睛对视了,好像是魔障一样,让他瞪大了眼睛。

    久久不能回复。

    “嗡——”

    意识清醒时,所有的画面都随风而逝了,他发觉自己躺在了床上,肚子上面压着东西和被子。

    摸摸,毛茸茸的,被他粗暴的动作一摸,肚子上的猫呼呼呼的打起了呼噜,进入了浅睡状态。

    记忆中口袋里有手机,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照亮了周围。

    他竟然在自己的屋子里?!

    他明明记得自己在桑池的家里,刚刚给他治疗了脖子上的伤口。

    寻着摸到了伤口,只有一片完好的皮肤,还带着温热的体温。

    这时候再看手机,现在才十点四十三。

    在桑池家里看时间明明有十点五十多了,可是现在的时间却是十点四十三。

    他真的有点懵逼,可是咬痕全部没有,伤口也痊愈了,没办法不去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才发现,这个才出现几个小时的人是七夜的媒介,七夜现在还出不来,只能靠控制外物来达到目的。

    他为什么要救自己?

    连那个所谓的Y省睚眦也没管他伤口腐烂流为脓水,他和七夜可是敌人啊!为什么七夜要通过媒介这么耗力量的行为千里迢迢来救他。

    难道是七夜不想他就这么死了?他想亲手折磨死自己?

    这种可能虽然说有点牵强,但是他现在又不得不相信这种事情的存在,否则就没有别的解释了。

    手脚冰凉,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感觉自己此刻脑袋有点不清醒,他下床喝了一口水,缓一下。

    把玻璃杯子放回桌子上的时候,那药盒安安静静的摆放在桌子最显眼的地方。

    他终于知道桑池为什么放个药盒子都能放那么久是什么原因了……

    原来他先把药盒子送来,再把他送来。

    七夜在书包里一声没叫过,恐怕也是中了某种咒语,睡得昏天黑地。

    慢慢的摸在玉瓶上,冰凉润滑的触感,和泌人心脾的药味,让他忧喜参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