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与坦诚 下
梅麓力气耗尽,在林深怀里沉沉睡着,只是时不时无意识的抽|动鼻子。想来是哭劲儿还没过,睡着了也还委屈着。
林深慢慢轻轻松开手臂,去浴室拧了湿热的毛巾来给梅麓擦拭身体,刚刚的一场情|事再加上后来不安分的挣动,梅麓出了一身的薄汗。
夜晚仍在继续,他在他的怀中睡去。噩梦会醒,而好梦长存。白昼和黑夜也做最后斗争,我们将这最黑暗的时刻称之为黎明。
而黎明之后,那些可怕梦魇终将会随着太阳的升起,被刺破,被湮没。浅金的晨光穿透窗帘的缝隙,薄薄打在了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梅麓睡的昏沉而又疲惫,林深睡的轻浅却又心安。晨光温柔,不忍吵醒他们,但是铃声却清脆急促的吵醒了他们。
林深迅速拿起手机,眯着眼睛看屏幕,才发现,已经有了四个来自梅先生的未接来电。林深便起身往卧室外面走。
而梅麓在林深离开床铺的一瞬间,就迅速缩进被子,将自己连人带被子的滚到床的边缘,和林深隔出一大段距离,动作迅速敏捷,完全不是刚刚睡醒的慵懒。
林深扭头看他,梅麓也不睁眼,大半张脸还埋在被子里,整个身体蜷成一团,像只可怜的小虾米。林深略顿了几秒,坐回床上,滑下了接听键。
“梅先生好,不好意思才听见电话铃声。”问候的同时,伸手去抱床上的“小虾米”,却被推搡着拒绝。
“鹿鹿儿呢?”梅松亭轻轻蹙眉,总觉得那边悉悉索索的动静不太对。
“还在睡觉。您有什么事情吗,要我叫醒他?”林深的声音依旧四平八稳,可梅麓为了不被某人抓进怀中,卷着被子从床的一边滚到了另一边,却还是被人家牢牢抓住了一只小鹿蹄子。
林深轻轻发力,梅麓就连人带被子地被拖进了他的怀里。
“不用了,让他接着睡吧。午饭到我这边吃,然后让鹿鹿儿在我这边住一段时间。”梅松亭在园子里停住脚步,指尖轻抚过一株沾着水汽的鲜红月季。
“可是,梅先生……”
“你知道最近是什么情况,我不可能让鹿鹿儿在我的视线之外。”梅松亭顿了顿接着又说道,“你随时可以过来住,毕竟鹿鹿儿会想你。”梅松亭细长的手指在娇嫩的花瓣上停留了几秒,最终还是缓缓的垂下。转身,终究是没带走这株红的正艳的娇花。
梅麓在林深的怀里消极抵抗,抓着他的手腕磨牙,收回嘴时发现真的咬出了牙印儿,又暗戳戳的隔着被子给他摸摸。而后者在认真思索梅先生的话,自然也就错过了这个只持续了几秒钟的小细节。
呵呸!梅麓你个没出息的!梅小鹿在心里暗暗鄙视自己。跟他生气还心疼他,活该被他操|哭!
“具体的一些情况,今天见面再说吧。林深,我们都知道,这一次,一定也必须是最后一次了。”梅松亭从园子里踱出,迎面走来了一个高大的男人。
剪裁合体的西装包裹着健壮的身躯,男人伸出双臂揽过他的腰肢,紧绷的西装下是掩藏不住的手臂肌肉轮廓。鹤景低下头在他耳垂、鬓边落下轻吻。又揽着他向不远处早已候着的司机走去。
“说好了要送我上班的,梅先生。”男人声音低沉,带着些上位者的霸道,语气里却处处透着漫不经心的撒娇。可手却又拿过梅松亭的电话,直接挂断。
仿佛在主人面前乖乖翻出肚皮的雄狮,轻吼着,你快来啊。梅松亭一边踮脚回吻,一边抬手去捏鹤景的右耳垂。鹤景伸手圈住梅松亭的腰,又下意识的向右侧头,追随他手指的抚弄。
“好啦,电话都没讲三分钟。”梅松亭被他吻得有些气喘,红润的唇上还粘着些晶亮的津液。
“但是你可拨了不止一通。”鹤景目不斜视的盯着爱人诱人的唇,眼神中透露出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再次掠夺的信号。
“那怎么办?”大美人略一挑眉勾唇,倚在鹤景身上,圆眼睛里眼波流转,望向他。
“你说呢?”鹤景收紧手臂,将人圈的更近。
“切,小混蛋。” 说完,大美人轻轻挣开男人的怀抱,走向等待已久的驾座。
鹤景勾唇,笑意染上眼底,长腿迈开几步追上去,手又勾着梅松亭的细腰,俯身在他耳边:“这才对,宝贝。”
“就陪你一上午啊,中午鹿鹿儿要来。”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