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ghty night

    鹤七爷搂着梅松亭下楼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屋子里灯火通明,梅麓盘腿坐在厚实的地毯上,将手搭在林深腿上。一旁的矮几上摆着各色指甲油,卸甲油,化妆棉,酒精等等,大大小小十几瓶。

    而林深眉头微皱,表情严肃,一只手托着梅麓的手,一只手捏着指甲油的小刷子,一下一下认真的给梅麓刷着指甲油。林深手大,拿着几厘米的小刷子,就像是在玩儿童玩具的成年人,有点滑稽也有点可爱。尤其是他表情凝重,仿佛在做一件大事一般,呼吸都放轻了。

    嗯,这一下刷的很均匀。嗯?那刚刚刷的中指可以说是有点丑了。要不卸掉重刷?

    马上要到小指了,鹿鹿儿指甲盖小,会不会一刷子刷出去?

    诶,别动!差点刷到手背上!

    林影帝抬眼看了一眼梅麓,用眼神示意他别乱动,然后又沉浸到刷指甲油的大业中去了。

    “深,,深深啊,没事的,不用这么认真吧,涂出去就拿化妆棉擦掉嘛~”梅麓刚刚不老实动了两下,结果被对方一个眼神严肃警告。唉,早知道就不该让深深帮自己涂甲油啊,老干部办事简直就是一板一眼,不要太认真啊!

    “林深手艺不错啊。”梅松亭站在梅麓背后说到。

    “爸比~你醒啦~”听到梅松亭的声音,林深放开了梅麓的手。梅麓叉着小蹄子伸到梅松亭面前,高高兴兴的问道:“爸比,你新买的这几个颜色都好棒棒啊!尤其是这个牛奶绿,好衬我啊~”

    “恩。好看。”梅松亭托起梅麓的手看了看,然后中肯评价到。

    “晚饭想吃什么?现在吩咐厨房准备吧。”鹤七爷一边将手里的披肩给梅松亭围上一边问道。

    “喝粥吧,中午吃的太油了。鹿鹿儿?”说完,梅松亭还顺便用眼光询问了林深。

    “我要喝小米金瓜粥。”梅麓甩着两只小蹄子,想要加快甲油风干的速度。

    “我都好,梅先生。”林深也微笑着回应到。

    “爸比~快来,我给你涂脚指甲啊!你想要哪个颜色?”梅麓看手上的颜色干的差不多了,又兴致勃勃的看向梅松亭询问到。

    “红色,就那个。”没等梅松亭开口,一道低沉的男声就回答了梅麓的问题。鹤七爷的视线看向桌子上一瓶艳红的甲油,声音平稳,语句干脆。

    “啧,闷骚。”梅松亭斜着眼睛睨了男人一眼,然后语带笑意的低声说到。

    梅麓笑了笑,拿起了鹤七爷钦点的那瓶甲油冲着梅松亭晃了两下。

    “那就这个吧。”梅松亭坐到沙发上,慢条斯理的脱下袜子,将双脚露出。他的脚算不上大,但也绝不似女人般纤细小巧,脚踝骨节匀亭,足弓弧度优美,终年不见阳光使得那里的皮肤略显苍白,却在艳色长裙的半遮半掩下显出十分的美感。

    梅麓跳到沙发上,伸长双腿到梅松亭怀里,撒娇道:“爸比也给我涂啊~”,又转头对着一旁的林深说到:“深深也给我挑个颜色呗!嘿嘿~”说完还咧着嘴冲着梅松亭挑了好几下眉,笑容里写满了:爸比你们秀恩爱的方式好可爱哦。

    林深忍着笑看着任性撒娇的爱人,帮他选了可爱的姜黄色。深秋了,鹿鹿儿就喜欢这种暖暖的色调。

    梅松亭勾起了唇角,抓起梅麓的脚,在脚心轻轻的搔起了梅麓的痒:“淘气。”

    “哈……哈,哈哈,爸比我不敢啦!饶了我。”梅麓的脚心,腰侧,腋下,都是痒痒肉。每次被人一搔痒,就会笑到求饶。

    林深看着笑出眼泪的梅麓,突然就想到自己小的时候常听老人们说——痒痒肉多的小孩有人疼。嗯,一定会是这样的,一直都会是这样的。

    父子俩认认真真的给对方涂着指甲油,梅松亭小指翘起,每一下都刷的匀称而平整,梅麓却不时的拿起一旁的化妆棉擦掉不小心涂出去的部分,有些忙乱,却看得梅松亭嘴角弯弯。而林深和鹤景在一旁各自捧了书或文件翻阅着,不时的互相斟茶,偶尔交流几句喝茶的心得。就这样,一室静谧,两相安好。夜雨秋风起,伴君长欢喜。

    晚饭结束,梅麓坚持要打牌。于是四个人围坐在二楼的茶室里,三人品茶,一人喝牛奶,品着小点心,支起桌子,拉开战局。

    梅麓:“二筒~”

    梅松亭:“胡。”

    梅麓:“九万!”

    鹤七爷:“胡。”

    梅麓:“白,白板?”

    林深:“额,胡。。”

    梅麓:“你们表拦着我!我要把这一盘绿豆酥都次下去,噎死我涮了!”梅麓一边往嘴里塞着点心,一边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说到。

    林深在桌子下的手轻轻拍了两下梅麓的大腿,又冲着他眨了两下眼睛,梅麓心领神会,大度的表示:再战!

    再次开战,几圈下来,目前还没有人胡牌,梅麓圆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几转,然后在悄悄在林深腿上画了个圆圈又写了个5。

    林深:“五筒。”

    梅麓:“哈哈哈,胡啦!”

    梅松亭:“等会儿,我也胡这个。”

    梅麓:“我可能有个假爸爸,截胡这种事都能做出来!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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