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始乱终弃

    宋闫赶来的时候墨梵已经唱累睡过去了。

    面对一室狼藉，宋闫什么也没问。因为彼时顾枭寒难堪的脸色无不透露着「不想说话」的讯息。

    驱车回到家，顾枭寒快速冲了个澡后倒头便睡，湿漉漉的头发也没顾上吹干。

    与墨梵相处的短短两个小时，简直比连续两天的通宵写作还要煎熬。

    果真还是换主角比较明智吧。半睡半醒的顾枭寒如是想道。

    翌日。

    望湖苑。

    在地板上躺了一夜，墨梵被生生冻醒了。睁开眼，发现自己正上身赤裸地躺在地板上，他只是呆呆地望了会儿天花板，然后淡定地从地上爬到床上，被子一卷，继续睡觉。

    因为睡相不好的缘故摔下床的经历已经不是第一次，墨梵早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只是这会儿想再入眠，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因为他的脑袋疼，到，爆，炸。

    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记忆只停留在自己与顾枭寒喝酒闲侃的场景，再之后的事情，一片空白。

    嗅到空气里掺杂着的淡淡的酒精余味，墨梵内心复杂。呆滞地盯着雪白的天花板，他心底无声咆哮：我没有酒后失态吧！没有对枭寒大神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吧！没有给枭寒大神留下无法挽回的坏印象吧！没有吧！没有吧！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顾枭寒忽然猛地打了几个喷嚏。他拧着眉，神情萎靡，眼眶下挂着重重的黑眼圈。

    一整晚，墨梵的鬼哭狼嚎仿佛循环播放般在梦里重复，堪称噩梦。

    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顾枭寒心想：墨梵的演技虽好，却不是圈内唯一。虽然更换人选在一定程度上会给主角人物形象扣分，但为了电视剧能够顺利拍摄，以及自己的「人身安全」，更换人选才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替换的人选，他已经心里有数。

    - -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墨梵依然如同一条死鱼般瘫在床上。

    若不是宋闫突然打来的电话，也许他会躺到地老天荒吧。

    意识迷糊地接起电话，电话那端的宋闫劈头盖脸就是一通吼：“我的小祖宗，你究竟对顾枭寒做了什么啊！”

    墨梵面无表情地将手机从耳边移开一段距离后又移回，然后面无表情地回道：“真巧，我也想知道答案。”

    宋闫哽了一哽。不过想想也是，昨晚墨梵醉成那副德行，怎么可能记得发生过什么事。

    关于墨梵奇差的酒品，圈内人都知道。但咱们的墨大影帝每次醉酒都会闹出不同的奇葩事儿，这就稀奇的很了。

    所以，他真的好奇得不得了。

    将先前过于激动的情绪稍作平复，宋闫开始说正事儿：“刚刚我路过凌昊的休息室，你猜我看到谁了？”

    “不猜。”墨梵拒绝得干脆。

    “是顾枭寒哦。”宋闫不以为意，顾自说下去，“你猜顾枭寒为什么会找凌昊？”

    “……”墨梵无声沉默，这回连「不猜」两字都省了。

    “我听到他们在谈这次新剧的事。”宋闫的声音蓦地严肃起来，“你猜他们在谈什么？”

    “你不话痨会死？”墨梵终于开了尊口。

    宋闫自动屏蔽了对方的吐槽，正经道，“顾枭寒要把《纹身少年》的主角换掉，替换人选就是凌昊。”

    “所以……”墨梵掏掏耳朵，淡道，“这关我X事？”

    宋闫想过墨梵听到这个噩耗时的无数种反应，唯独没料到他会这般淡定，于是宋闫不蛋定了，“当然关你的事啊，你可是原定的主角，主角啊，现在要把你换掉，怎么会不关你的事！”

    抓住了「纹身少年」和「主角」几个字眼，墨梵神游的思绪开始回笼，他恍惚明白了一些事。

    “那本剧本是《纹身少年》的拍摄剧本，顾枭寒是导演，而我是主角？”

    “剧本送到你手里已经有20个小时了。”宋闫万分无奈，“不看内容，至少看一眼封面吧。”

    “但现在顾枭寒要把主角换成凌昊？”

    “没错，就是你说的这样。”

    “……”电话里突然陷入沉默，良久才传来一声低低的“靠”。

    墨梵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一改往日一贯「一切事不关己」的淡然，语气中透着焦急，“顾枭寒的联系方式，给我。”

    “剧本扉页有……”话未说完，就听对面嘟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再次被无情挂断电话，宋闫心底咆哮：难道父母老师没有教育过你们，随便挂断电话是很不礼貌的吗？！

    镜头切换至休息室。

    室内气压有些低。

    顾枭寒看着坐在对面的凌昊，面上带着公关的笑，心底却颇为不爽。

    两人之间不过进行了几句简单的言语交涉，但对方的一字一句，都带着不屑的高傲。

    “顾先生，你一个写小说的人，还有空做导演？”

    “让我当重角？给我一个答应的理由。”

    “我不接任何没有商业前景的影剧，这是我的原则。”

    自始至终，顾枭寒都微笑地听着，就在他的忍耐力即将达到限度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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