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学渣与学霸（九）

    经过一个月左右的休养，成悠竟然有了好转，能够下床走动走动。

    段玉更是欢喜激动，搀着他在医院的小花园里散步。

    “成悠，你这样很快就会恢复了，高考成绩也出来了，我看你虽然没有考好，但是京都有几个专科学校也很适合。”

    成悠摸了摸被太阳晒得通红的脸颊，问道：“我不是已经错过填志愿的时间了吗？”

    “我给你填了的，离我要去的学校都很近。”段玉脸上笑意更甚，想到了以后能够放了课便去找成悠，若是可以，中午饭也可以一起吃。

    成悠不知道说什么，隐约能够察觉到段玉的心思，但是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并不是不懂得感恩，这一个多月段玉的贴身照料，他不可能当做看不到。

    但是，就是不知如何回应。

    好在，自己也是个将死之人，哪怕现在好转了，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心脏早已超负荷。如今经过休养得到了一定改善，但自己的情绪一旦有大的波动，那么，必然是直接要命的。

    又过了几天，医生通知可以出院在家调养。

    段玉以为这是成悠快康复了，于是欢欢喜喜在京都租了一套公寓，让成悠搬了进去。

    但是成悠知道，这不过是医院已经不能提供更多的治疗了而已。

    在成悠搬进公寓的当天晚上，段玉也拎着行李箱搬了进来。为成悠张罗着一切。

    段玉自己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对成悠这么好，只知道那天成悠发病之时，自己的整个心脏也都要裂开了一般，后来又看到他醒来，就只想把整个世界都捧到他面前。

    只是想对他好，就这么做了。

    从小乖巧到大的段玉，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如此任性。

    然而这种任性，却刺痛了别人的眼睛。

    段母找上成悠之时，段玉被段父喊回了家。

    段母虽然依旧是那副高贵典雅的模样，但是眼神中的疲惫已然无法遮掩。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向一旁看电视的成悠。

    “成悠……真是一个好名字。”

    成悠轻笑一声，道：“伯母直接说吧，我这人不懂得弯弯绕绕。”

    话说完，两个人就陷入了沉默，只有电视里新闻播报的声音。

    许久，段母才继续开口：“我给你请了个阿姨来照料……你让我儿子，回家吧。”

    叹了一口气，又继续：“段玉从小就很乖巧，也很优秀，他有很好的未来，作为母亲，不希望他走上……不被世人认同的道路。”

    成悠的心脏一阵刺痛，暗暗大喘了几口气，才将这阵刺痛压下。

    “好。”

    一个字，就叫段母面露轻松。

    当天晚上，段玉果然一直没有回来。

    成悠一个人在公寓里开着空调，看着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狗血的偶像剧。

    女主的得了绝症将要死亡，男主无法挽留，只能应允她的请求，带她去看了人生的最后一场雪。在漫天飞雪中，女主黯然离世。

    而成悠，则捂着自己的心脏，窝在沙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