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相良没有羞耻心。

    铺着厚软床垫的床铺柔软又舒适,早纪躺在上面滚了两圈,拎来归置在枕头边上的兔子玩偶捏了捏耳尖。

    装填了泡沫微粒子的玩偶手感十分解压,她捏了几下又将其从头到尾薅了一遍,负荷即将过载的大脑总算是稍微平静了一些,想起刚刚自己脑内频繁闪过的讯息。

    她叹了口气,为自己先前不信任哥哥的念头为之反省。

    她应该相信哥哥的,以哥哥那种直来直往的性格,绝对做不出那种禁断文学后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显然是她误会了。

    果然以后还是少去芹泽叔叔那里,他那里杂七杂八的有太多古怪的书籍,看多了容易腐蚀心灵不说,还会打开古里古怪的新世界大门。

    太怪了。

    她在床上又扑腾了一小会,整理好了刚才不正常的心情,这才下床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的场景让她脑门上挂起了问号。

    智司像个门神一样笔直地站在玄关和客厅的交界处,斜飞的浓眉轻蹙,神情凝重。

    而相良则岔着腿仰躺在沙发上,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气氛安静而诡异。

    她疑惑又谨慎的发出疑问:“……哥哥,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来自妹妹迟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智司骤然从深思中回醒,沉声应付道。

    “……没什么。”

    早纪狐疑地扫视了他两眼,在对方神色愈发沉稳中,她突然发现了先前她所忽视到的一点。

    “哥哥,你受伤了!”早纪睁圆了眼,音调骤然拔高。

    她这震惊到情绪有些失控的声音让智司顿时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往旁偏了偏头,企图用这种方式遮住脸上的瘀伤。

    “只是小伤。”他顿了顿,又心虚地补充,“……走在路上不小心撞到了。”

    他这蹩脚地谎言当下引起坐在沙发上相良的嗤笑。

    智司脸上的那点伤和相良比起来那的确是小伤,相良这边看上去就惨烈多了,脸上大大小小的瘀伤延绵一片,右眼眶还泛着乌黑,犹如车祸现场一般。

    她突然就想起了之前相良说的——

    “等我把三桥解决了再去找你。”

    早纪:“……”

    这人完全就是戏台上的将军,身上插满了flag吧!

    不然怎么会中午找今井麻烦未遂翻车了不说,下午找三桥麻烦结果又双叒叕还翻车。

    她的视线毫不掩饰又十分古怪,被盯着看了有一会的相良心中倏地窜出一股郁气,烦躁的抬起眼,语气不虞。

    “看什么看!”

    他现在的形象实在糟糕,往日里梳的一丝不苟的发型有些散乱,再加上那脸上斑驳的色彩,配上他那惯性凶神恶煞的神色,倒不如之前那般凶狠,反而像只张牙舞爪的花猫。

    早纪平静无波的呵呵了两声,掉头就进了厨房。

    她才不和伤员一般见识。

    ……

    热气腾腾的水煮蛋敷在伤处连带起一片刺痛,让相良面部肌肉不禁微微抽搐,眉毛几番挑起又落下,他总算是按压住了抵在喉咙口的痛呼,压抑着嗓音说道。

    “你就不能轻点吗?”

    “再啰嗦你自己来!”早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神色不善。

    同样是伤势在脸上,智司脸上的淤青热敷了一会后就有所好转,偏偏就这人,皮薄的像个小公主一样,敷了好一会颜色未褪不说反而变得更深了。

    她加重了手上滚鸡蛋的力道,相良的眉毛顿时剧烈的抖了抖,疼痛驱使着他的脑袋下意识地往旁一偏,想要躲避开疼痛来源。

    早纪眼疾手快的掰回他的脸,“你别乱动!”

    她眉眼低垂,脸上神情专注,纤长又柔软的五指托着他的下巴,他们之间的距离委实过近,近到相良能感受到她的呼吸落在脸上,让他清晰的看清对方白皙细腻不见一丝毛孔的皮肤,以及在她无意识的轻咬下唇动作中,引得唇色渐自变得嫣红起来的惑人色彩。

    相良呼吸一滞,视线在她的五官上游移,逐渐下滑锁在她的唇上。

    他突然停滞一瞬的呼吸让早纪错以为是疼痛作祟,见他脸上淤青色泽严重,平日里飞扬不羁的神色此刻难掩脆弱的颤抖,她心中忽地柔软下来,低声轻哄道。

    “乖啊,再坚持一会就好了。”

    这轻声细语的低哄声让相良紧绷的大脑神经一颤,洒落的细微呼吸带着灼热的气浪,空气中掺杂着从她身上飘散过来的淡淡香气。

    相良怔怔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察觉到耳后无法抑制的温度腾升,这才移开视线,故作冷静的“嘁”了一声。

    他脸上不仅瘀伤众多,甚至还有些零零碎碎的擦伤,早纪仔仔细细的为他处理完伤势,自己的后背都冒起了一层薄汗。

    “暂时先这样吧,你自己先敷着。”

    她舒了口气,把手里还带余温的鸡蛋塞到他手里,从沙发上起身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俯视四周。

    神经紧绷时无暇顾及周围环境,现在放松下来她看着周围凌乱的模样怎么看怎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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