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Chapter15.

    不去说书,简直浪费了此等天赋。

    但没办法,话还没套干净,这鬼话还得继续听。

    柳惊月一脸已经信了他的邪的样子,蹙着眉头半信半疑问他,似是在验证他话语的可信度: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伪君子应该不止和你说了这些吧?”

    凌初十分配合地一个手滑,短刀的刀尖距离徐九的天灵盖更近一步。

    徐九被骇得一股凉意顺着脑袋顶往下泛,忙不迭又跪低了点儿:

    “还说了别的还说了别的!我全告诉您!侠女饶命啊侠女!!”

    “那伪君子说,如果碰上有人要花大价钱抢这曲谱,手里钱不够了的话,就可以说我是摇光的义弟!这样对方肯定会把东西让给我的!为了取信他还给了我那把剑,说这就是信物!!”

    在徐九看不到的角度,柳惊月与凌初对视一眼,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徐九不知内情,她们二人昨天通了气,此刻心里明明白白。

    那曲谱是摇光的遗作,她们二人只要认出这东西,定然是会不惜代价拍下来的。

    而曲谱册子封面又绘了凤家家徽,柳惊月或许不识,但凌初身为凤家女,又怎会不认识自家的家徽?

    那个人如此吩咐徐九,必然是知道她们两个人一定会来这拍卖会,一定会出手拍下曲谱。

    因此,他派了徐九,先是吸引她们的注意,后又亮出自己“摇光义弟”的身份。

    因为那个人知道,她们一定会查下去。

    柳惊月再度与凌初交换一个眼神,故意冷哼。

    “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就是为了让你在拍卖会抢一本破曲谱?

    我看,什么让你冒充义弟啊给你佩剑啊这些,根本就是你胡诌的,为的就是撇清关系,以求活命!”

    凌初再度配合,手里短刀又往下压了几分。

    徐九避无可避,生死关头,也顾不得那白衣公子曾威胁过自己不准说出去了,鸡零狗碎什么都扯着嗓子往外嚎。

    “没有我没有胡诌啊侠女!那伪君子当时就坐在一辆黑色马车里,身边儿有两个一身黑长得可好看的婢女,暗处还藏了两个侍卫,那侍卫一招就制住我了,只一刀就能要了我的命啊侠女!!”

    “我还听那伪君子对侍女说,这件事已经安排妥当了,今晚就启程回满——”

    徐九的声音戛然而止。

    凌初正思索着徐九话中真假,突觉一阵劲风袭至她握着短刀的手边。

    她下意识反手回击,短刀击中一枚精巧的暗器,掉落在地发出叮当脆响。

    徐九双目圆睁,嘴巴大张,却已经没了气息。

    柳惊月在那一瞬间便反应过来,手按上长剑便想追出去,下一刻却因为想起身怀蛊毒而生生作罢。

    余光间,只来得及看清一片翩飞忽逝的白色裙袂。

    她心中突然有些发凉。

    她回过身,看向凌初。

    凌初正蹲在徐九的尸首旁,掂着刚刚被她打落的暗器细细看着,神色难辨。

    柳惊月走回去,蹲到凌初身旁。

    刺客当时射出的应该是两枚暗器,一枚被凌初用短刀击落,另一枚由于轨迹太低没有被察觉,直直射|入徐九的心脏。

    因着这地方临近一片农田,周遭常有菜农与商贩来往,气息驳杂得很,她们二人也便没在这方面花心思。

    没想到最后,也正是在这方面让人钻了空子。

    凌初将那暗器递给柳惊月,示意她看一看。

    柳惊月接过那枚小小的物件,只粗略一摸,心中就更凉了。

    这暗器不同于寻常的飞镖银针等物,而是一枚小小的银莲花。

    莲花的花瓣被打磨尖锐,尾端的花茎更是尖利如针。

    这么小小的一枚,顷刻间便能要了人的性命。

    江湖上用暗器的人不在少数,用如此奇特暗器的却寥寥无几,至少凌初便从未见过用这物件的人。

    她将其递给柳惊月,也是希望柳惊月能够通过这银莲花辨认出那名杀手的身份。

    柳惊月将这枚冰冷小巧的银莲花捏在指尖藏起,忽地换了个话题。

    她将徐九的尸体平置于地面,伸手扯开他的衣衫。

    徐九的皮肤青白,唯独心口蔓延出一圈黑紫色的血晕。

    “他并非死于暗器刺破心脉,而是中毒暴毙。”柳惊月轻声道。

    “可这银莲花上无毒。”凌初皱眉。

    “是啊…只有一种可能…”柳惊月喃喃。

    “对方在那一瞬间,打出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暗器。”

    “可是,对方为何要如此煞费苦心,使用两种不同的暗器?明明只一种便可要了他的命。”

    因柳惊月低垂着头,凌初并未察觉出她的情绪不对,仍在沉思。

    柳惊月扬起头,却阖上了眼睛。

    “你知道那淬了毒、使徐九毙命的暗器究竟是什么吗?

    是一种毒针——置于特质匣子中,由寒冰与数种剧毒混杂制成,一旦进入人体内顷刻间便化作毒水的…毒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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