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Chapter13.

    “她还说,要为我办一场及笄礼,要亲自为我缝制及笄礼上要穿的衣裳,而后将她那支未能在及笄礼上戴的发簪为我戴上。

    可她食言了…她没能给我办及笄…就连簪子,也没能亲手为我戴上…而是被长老作为她已死的证明交到我手中。”

    柳惊月眼睫颤抖着。她眼中一片酸涩,却用力大睁着,不敢眨眼。

    她的眼眶已是一片通红。

    “我查不出…想不出…

    她那么好啊,温柔又美好…谁狠心杀她,为什么杀了她啊…?

    她明明什么也没有做…”

    “等我肃清了凤凰楼,却查不出当年的蛛丝马迹…”

    “七星楼当年为护住师父元气大伤,如今几乎销声匿迹,而师父旧年好友…他们赶到七星楼时,师父已然身死,他们只来得及护住师父的尸身…

    我去了那么多地方,杀了那么多人,却找不出真正杀了她的凶手…”

    凌初反手拥住柳惊月,死死攥住她的手腕。

    似乎只要这样,就能将勇气汲给对方。

    “徐九拿着她的佩剑…你为什么不信他?”

    柳惊月或许真的通过这个似是而非的拥抱得到了力量,情绪缓缓平复。

    “当年,我在得知师父死讯后便派了手中为数不多的人手去查,可是他们带回的只有她的玉佩与当时所戴的发簪,佩剑却不见下落。

    那玉佩也是师父生前极重视之物,若真如徐九所说,当年是他拿走了师父的剑,那么他身为师父的义弟,不可能不知道这块玉佩对于师父的意义,单单留下它。”

    “而且…”

    柳惊月稍稍直起身子,看着凌初的眼睛。

    “我不信。”

    “我不信她的弟弟会是这幅样子。”

    凌初看着柳惊月,目光柔和,没有说话。

    她伸手,盖住了柳惊月那仍旧通红的眸子。

    “其实早在南石庙,我就知道你是她的徒弟。”

    掌心中,柳惊月的眼睫微颤,划得她略有些泛起痒意。

    “当时我误以为你是引我过去的杀手,与你交手。

    结果你出手便是《栖光录》剑法…我都懵了。

    这《栖光录》是我凤家祖传,不可外传,只有主家的嫡系才能学,而因为嫡长女要入宫为后,也同样不能修习这剑法。

    到这一代,因为姐姐专心习武时,已经错过了修习《栖光录》的最佳年龄,因此修习了《栖光录》的也只有我一人而已。”

    “姐姐在信里有提起过你,也和我说过将《栖光录》教给了你。

    她还说,等我出师,便让我同你见一面。若是可以,今后可以一起生活。”

    “之后我也试着找过你,但是因为姐姐从未在信中提到你的身份,因此我也没能找到人。”

    “在南石庙里,我装作没认出你,也是想要试探你。

    姐姐教养你九年,临死前也要筹谋着护好你。若你长歪了,真的像传言中一样无恶不作,辜负了她的心…”

    “我作为师叔,定要替她出手,清理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