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的臣（小修）

    相对于她这位二哈哥的兴奋，林渊清却淡然多了。

    想起小时候父亲口中的玩笑话，她心念一动，便换了身衣服，打开门走了出去。

    林渊清知道一旦自己中了状元，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便会增多。她刚一出门就察觉到周遭多了几道盯视的目光。

    索性这些人只是一般的细作，林渊清引着他们在大街小巷里逛了一会儿，就摆脱了他们的跟踪。

    等趁着夜色从城墙上翻出去后，她唤来了在城外放养的千里驹，循着小时候的记忆回到了那个曾居住了长达五年的地方。

    此时天已经彻底黑透，这个荒芜了十年的宅子安静的像是一个鬼宅。

    斑驳的大门半开着，庭院里长满及腰深的杂草。

    林渊清在一块勉强可以落脚的地方点上香火和纸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爹，我回来了。”

    至此，林渊清积攒了十年的思念，在这安静的夜里，在这个没有人打扰的荒宅，泪落入雨。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她真的好想他。也从没放弃过坚持，坚信她的父亲是一个好人。

    或许是她的哭泣让上天都有些不忍，就在她哭的声音都有些嘶哑的时候，荒草丛中突然蹦出来了一只小猴子。

    小猴子吱吱叫着冲向了她，拿走了她摆在案上的水果。还一脸得意的冲她吐了吐口水，这让林渊清怎么忍？

    她追着它跑啊跑，一不小心就跑到了曾经爹爹带她练字的书房里。

    这里是承载了她回忆最多的地方。每一次爹爹来看她，总会抱着她讲很多很多历史故事。她也很乐意听他说。

    这样不知不觉就会度过大半天的时光，她也能一直那么幸福得躺在父亲的怀里，做一个拥有父亲的孩子。

    可惜再一次回到这个地方。躺椅没有了，书没有了，笔墨纸砚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那次抄家，所有的东西早就被掏得干干净净了，只留下一排排空落落的书架，落满了几寸厚的灰，看起来更加荒凉。

    林渊清不忍再看，她转过身想要逃离这种袭上心头的悲凉，却见那猴子也不知碰到了什么，只听吱呀一声响，一个暗格出现在她的面前。

    林渊清怔住了。

    她回过神后快速走到了暗格旁，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

    是一封信和一把钥匙。

    她赶紧将信打开，借着火折子的光芒一点点看完了信里的内容。

    这封信写在父亲出事之前，写信人的口吻像是父亲的一位故友。

    他似是知道父亲即将要有大灾，在信中一直强调要将她送走。甚至还一直在强调，他会保护好她，不会让别人伤害她。

    所以这个人是谁，父亲为什么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这件事？

    还有这把雕刻着玄鸟图纹的钥匙，到底有什么用处？

    林渊清博览群书，她自然清楚这个世间唯一侍奉玄鸟图腾的国家便是与赵国比邻的大周国。

    大周国是跟赵国摩擦最多的国家。实力强横，与赵国不分伯仲。

    而十年前与赵国掀起战争，并最终让赵国十万将士身亡的国家也是大周。

    害怕遗漏什么，林渊清脑海中努力的回忆着韩伯伯讲给她关于父亲曾经的经历。

    她想起韩伯伯讲的，父亲曾经作为赵国使臣出使过大周王朝，心中便多了一丝疑虑。

    难道他真的跟大周的贵族有联系？那么那个人会是谁？

    感觉事情又变得复杂了一些，林渊清暂时没有头绪，只能将东西揣进怀中后，便重新回到祭拜的地方和父亲道别后，便将一应祭品全部毁去。

    这世间已无林渊清，为了早日找到证据，为父亲平反，她做任何事情都不能有任何纰漏。

    可她却少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将小猴子手中的水果给夺回来。

    以至于让这只其实有主的小猴子像献宝似的，抱着一个大苹果一蹦一跳的跑回了自己的主人身边。

    “吱吱吱！”

    小猴子兴奋的抛着手中的苹果在赵钧眼前显摆。在赵钧看过来时，它灵活的一蹦就蹦到了赵钧的怀里。

    “吱吱吱。”

    小猴子手中举着一个大苹果递到了赵钧的嘴边。苹果又大又红，鲜艳欲滴，任谁看到都忍不住想要咬一口。可赵钧却在它上面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火味儿。

    他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却见那傻猴子丝毫不知危险为何物似的，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走。

    赵钧的外宅就建在距离那座荒宅五里地外，是以林渊清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等她走后大概有一柱香时间，那傻猴子就拉着赵钧来到了这里。

    “吱吱吱。”

    它指着这里，对着赵钧比划来比划去。赵钧跟这猴子处的时间长了，也多少懂了些它的肢体语言。在知道它说这里有人来祭拜时，他心中一惊。

    这个荒宅是谁的，赵钧比谁都清楚。虽然这里荒草丛生，但每一年他都会来此祭拜。

    不为别的，只为这里曾是先生的家，是渊清妹妹的家。他若在这里烧纸，先生一定能感知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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