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十六）

  这边四进二盛水一中胜出, 另一边，胜利属于二中。

  成为两强之一，对一中来说是破天荒。但对二中来说, 他们的胜利不出所料, 反而今年的对手居然变成了一中，才是令人惊奇的事。

  拿下四进二后, 在二中自家的篮球场，一群少年人说起新知道的消息。

  “赢的居然是一中, 他们都少了个主力，还这么猛啊！”

  “我还以为文才要赢, 可这场他们那个后卫可是被克住了, 一中这回的确厉害。”

  “唉，听说没？一中的人正在给各个部.门送信呢，想要改那个球员禁赛的结果。”

  “我们去年怎么没想到！早知道我们也去……”

  一人道：“有个一中的兄弟找我, 还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呢？”

  他话音一落地, 霎时安静下来。

  有的人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他们是傻子嘛？帮着一中去解禁对方厉害的主力。

  可再想想，似乎又没什么不对劲。

  国精那些人霸道惯了, 能噼里啪啦地打对方一回脸，想想那多爽啊！饭都能多吃两碗！

  去年在国精手下倒霉的就是他们二中, 有球员直接被抬下去, 然而裁判偏向对方, 那边硬是连被罚下去的都没有, 简直气死人。

  “艹，搞得我又想起去年的事，好想搞一把。”

  “但是目前情况也在这儿了，我们再帮着搞一把，对面那个凌陆回来, 今年一中这么猛，我们可就……”悬了。

  他们不一定打得过一个完整的盛水一中队。

  “难道就不管了？人一中肯定会帮着我们提一嘴，我们二中去年被欺负得多厉害，现在人家一中上了，然后我们自己不吭声？还要不要脸啊，再说也憋屈，怂什么。”

  一群少年说着，你一句我一句，差点吵起来。

  最后他们的队长拍板道：“唉，掺和一脚吧，人一中的都说了——不求赢，只求让大家赢得公正，他们一中都这么厚道了，我们也不能做小气鬼。至于人家被禁赛的主力，我看回不回来都有可能，不管我们管不管都一样。”

  “所以啊，我们也掺和一把！”寸头的队长摸了一把自己的寸头，“和最强的人打比赛，比赛才有意思嘛。我们要赢，就要赢得好看！”

  ***

  某间办公室。

  几个气场不一样的人居于一堂，桌面上摆着一封封信件，仔细看，一中学生送到各个单位信件的复印件这里都有。

  “一群小孩的事，还闹挺大。”

  “你也不看看谁家的小孩。人那些校友可听说了，不少都递了话过来，说希望咱们是一个公平的教学环境，能在各个方面都给学子们最公正的处理。”

  “你不也是校友？老王啊，你是一中出身吧，我是二中的，当时你还是前两届的学长来着。”

  一中建校百年有余，风气一直很好，能人出过无数。如今曾经的校友，已经遍布各地。只近处看，一中人也多得是。

  而且这事也不只在学生送信这个范围里。学校方面也有插手进来，他们一中只是低调，底蕴可比国精那种暴发户强得多。想欺负我学生？觉得我们只是一群书呆子，那就让你瞧瞧我们到底好不好欺负！

  “那个小家伙也有意思，我看别人拍的视频了，看起来还真是另外两个自己撞上去。”

  “故意的？但这手玩得漂亮啊，解禁肯定要解。”

  “没说一定是故意的，只是我个人倾向。我偶尔也打打篮球，如果真是故意的，那这回一中说不定还真能赢，那学生水平挺高。”

  窗边一人接了个电话：“又来人送信了！”

  “还来？我瞧瞧，这儿看得见信箱不？”

  撩开了帘子，几张脸好笑地站在几层楼之上的窗户边，看着下边。

  送信的正是寸头哥，他嘴里还咬着一根烟，身上是件校服。

  信往邮箱里一丢，插着兜又走了。

  “看那校服，二中的？”

  “看着是二中的，出人意料。”

  “年轻人嘛，有这个心胸很好！不愧是我们二中的。”

  “啧，回头可别后悔。”

  “别管以后，现在做了，就值得我们学习了。”年纪愈长，还不一定有少年人的干净和勇气呢。是以也愈发觉得这年少单纯，可爱率真。

  ***

  决赛前一天，高二一班气氛紧张地替凌陆担心时，新的结果终于下来。

  裁判被处罚了好多位，情节严重的直接被撸掉；国精被举止参加下面两界篮球联赛，还被公开批评，往后的资源也会往各校分润部分。

  凌陆恢复了比赛资格，同时决赛的场地，也被更正在一中校内。单场比赛，自家主场的优势不用说。相当于一份隐形福利。二中则是批下了一笔建设费，用于体育建设和学员宿舍整改。

  得知结果的时候，全班都轰动了。

  凌陆听着他们在哪儿喊，手支着脑袋，看着他们笑。

  年杰明：“你怎么一点都不惊喜！六哥，冠军唉？有没有信心？！”

  凌陆：“球场上的事，说不好的。就八成把握吧？”

  年杰明：……就八成？

  “六哥你太嚣张了，小心人家二中得揍你！”

  “笨蛋！明天在我们一中比赛，他们怎么可能敢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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