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那就委屈师尊再疼一次。

    眼中只剩下他。

    沈玉奚身体本就带着伤,又逃亡奔波了整日,很快就体力不支,不甘而愤怒地被钟离渊压在墙上,动弹不得。

    因为打斗与挣扎,他的身上出了许多的汗,连盛着怒火的眼睛都湿漉漉的。

    凌厉又楚楚可怜,叫人想要更加过分得等待他,最好逼得他哭叫出来。

    “弟子弄痛您了吗?”钟离渊捉住沈玉奚的手,怜惜地轻轻吹气,语气有如情郎在向他的所爱之人倾述爱语,温柔而低沉:“疼吗?”

    惺惺作态。

    沈玉奚感觉不到一丝关怀之意,底下的轻慢倒是听得一清二楚。

    “放开我!”沈玉奚的目光如一柄尖刀刺向钟离渊。

    如果眼神可以shā • rén ,那么钟离渊早就被沈玉奚的眼神千刀万剐了。

    有夜风穿过大开的窗吹入房中。

    客栈的烛火贪图实惠,夜风一吹,便袅袅熄灭了。

    屋内刹那陷入黑暗,沈玉奚看不清男人的神情,只觉得有些冷。

    方才时间仓促,沈玉奚来不及仔细擦拭身上的水珠,只来得及披一件中衣蔽体。

    随着时间流逝,温热的水珠转为冰凉,从热水汲取的温暖也如指尖细沙随风消散。

    方才出的热汗也化作冰冷,贪恋地吸收本体的温度。

    沈玉奚感觉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变得冰凉。

    “……”

    他拧着眉,咬紧了唇。

    如今,没有灵力的沈玉奚无法在黑暗中视物,而困住他的钟离渊却是能够凭借修为看见他的。

    从他薄红的眼尾,滟潋的眼眸,以及因为恐惧和畏寒而发白的唇,一一映入他的眼帘。

    心中想要噬咬什么的欲望变得更浓郁了。

    钟离渊舔了舔发痒地牙根,声音听不出半分异常。

    “师尊果然是生弟子的气。”

    “弟子不该弄痛您的,是弟子莽撞了。”

    “对不起啊师尊。”

    “弟子……”

    “还要委屈师尊再疼一次了。”

    钟离渊轻轻地笑,温言软语地同沈玉奚道歉。

    沈玉奚神色不耐,眼神讥诮,闻言心中突然滑过某种微妙的预感。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还要再疼……?

    沈玉奚的眼睛因为惊诧瞪圆了,黑暗之中,他感觉钟离渊的吐息落在了自己的手上,随即……

    “你……做什么!?”

    遮蔽月色的乌云散去,泠泠月光之下,钟离渊捧着沈玉奚的手腕,如同一个虔诚信徒,吻上他的手。

    然后以绝对掌控的姿态,一口咬住了他手腕内侧最娇嫩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