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话

  沈烬一把挡住她正欲抱住秋随的手:“克制点,这是我太太。”

  姜嘉宁忍不住撇撇嘴:“都还没领证呢,抱都不让抱了。”

  在民政局门口看见林和豫,邓师母,颜书越和裴新泽的时候,秋随还有些懵。

  “不是说只有林老师和邓师母吗,”秋随碰了碰沈烬的胳膊,“怎么书越姐和裴新泽也来了。”

  沈烬耸了耸肩膀:“可能当面看有情人终成眷属是自古以来大家的统一乐趣吧。”

  一直到半小时后,秋随拿到了两本红色的结婚证,看着里面她和沈烬穿着白衬衫的红底照片,还是忍不住觉得有些恍惚。

  像是少女时期做过的一场美梦,不过眨眼间,十年后,终于成真。

  “是真的,”头顶传来沈烬的低笑,他揽住秋随的肩膀,“是不是要我亲一口,才敢相信不是做梦。”

  “阿烬,”秋随抬起头,“我……”

  话还没说完,沈烬就迅速低头在她唇边落下一个吻,一触即离。

  “要改口了,”沈烬低笑着提醒她的新身份,“恭喜你,沈太太,从尤城出差回来后,拥有了一个新身份。”

  “知道了,”秋随微微踮起脚尖,附在沈烬耳边念了句,“老公。”

  晚餐沈烬选在了一家私密性极强的餐厅。

  绕过挂着红色灯笼的长廊,蜿蜒的廊桥下是泉泉流水,寂静的阁楼中蕴着古色古香若有似无的淡淡香味。

  林和豫对这个地方满意的很,晚餐快要结束的时候,林和豫拿出了一个透明文件袋,隔着偌大的餐桌递给了秋随。

  “随随,”因为高兴,林和豫难得喝了几口酒,他面容染上了几分醉意,又止不住笑意,“今天高兴,老师多喝了几杯。”

  秋随愣愣地接过那个透明的文件袋,只是看着文件袋里厚厚的一叠银行卡的瞬间,她就有了猜测。

  但即使如此,在看见透明文件袋里一叠文件纸的时候,秋随还是忍不住呆在了原地。

  林和豫略显苍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从小就早熟得很,就像沈烬说的一样,太早懂事的小孩子,大多数都过的并不幸福。”

  “即使我看着你大学毕业,外人都觉得你是一名成功的俄语翻译了,但我也时常觉得,你过得并不开心,时时刻刻绷着一张弦,生活像是没有乐趣。”

  “我知道你当年还是个小不点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那时候俞染月还没出生,俞家对你也还算不错,算得上是把你当做亲生女儿来看待的,否则也不会花大价钱把你送到我这里上课了。”

  “那时候你笑起来真的很可爱,后来我就很少再见到你笑起来过了。”

  “但挺好,自从你和沈烬在一起之后,我经会想起小时候的你,总觉得如果那时候的你长大了,应该就会是现在和沈烬在一起的你的样子。”

  “就像一个正常普通的小女孩,开开心心的,也会有情绪,也懂得发泄情绪,而不是像从前一样,把所有不开心的情绪都闷在心里面。”

  “我今天就当做是你父亲的身份,把你交给沈烬了。”

  “我对沈烬很放心,那个文件袋里的所有东西,就当做是沈烬给你的聘礼了。”

  “沈烬。”

  沈烬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他对着林和豫颇为恭敬地点了点头,抿了口酒。

  “您放心。”沈烬侧头看了秋随一眼,她已经把文件袋里的东西都看完了,此刻正垂着头坐在座位上没吱声,沈烬轻笑了一声,又将视线转到了林和豫身上。

  他站得笔挺,面色从容且平静,声音和往日一般不起不伏,语气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坚定。

  “那天说过的话,一直都算数。”

  一直到回到铂悦湾,秋随都还没缓过神来。

  她坐在车里安静如鸡,看着车窗外流动的光影在沈烬的脸上一点一点划过,照亮了沈烬棱角分明的侧脸。

  轿车平稳行驶,拐了个弯行驶进入了铂悦湾的车库,秋随下车,垂落在腿侧的手还紧紧捏着那一歌透明的文件袋。

  那个透明文件袋倒是不值钱。

  但是里面的全部文件,可基本上就是沈烬的全部身家了啊!

  回到家,秋随拉着沈烬进了房门。

  “阿烬。”这一路上,秋随已经回想起来,出差前一天,她和沈烬去林和豫家吃饭那天,沈烬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盒送给林家,又和林和豫在三楼房间不知道谈了什么。

  现在,她后知后觉想起来,再联想不久前林和豫早就清楚沈烬领证的计划,秋随才隐约知道了沈烬那天的真实目的。

  “那天,”秋随坐在床边牵住他的手,仰头询问,“你和林老师说了什么?”

  她知道林和豫这人,书法的目的之一是为静心。

  林和豫写书法多年,情绪更是一向稳定,甚少见到他如此情绪外露。

  “不是说过了吗,”沈烬垂下头,鼻尖和她相抵,耳鬓厮磨间,缱绻地唤她,“我说了,吻林老师讨要一个珍贵的宝贝。”

  秋随抿了下唇:“不是什么历史名家的书画字迹?”

  沈烬挑了下眉,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你看我什么时候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了。”

  秋随:“……”

  是她大意了。

  “那你说的宝贝是?”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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