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婚姻

    许棠无辜地解释,“不怪我不告诉你,我不用这个已经许久了,以前是那个字其实是我母亲起的,是对我的期望,希望我成为许家下一代的支撑,不过后来家族变乱,我逃开之后,暗堂有足够的能力把我隐藏起来,我也懒得改名,当年我常常独处,没人关心我的姓名,我就更加不太上心。”

    “但是那天,你知道我名字的时候,给我指了那首诗,我觉得许棠也不错。就一直用了。”

    其实,许棠在原沉和他看唐诗选的那天,一贯清清冷冷的许棠被原沉的情话羞红了脸,在校园的台阶上坐了很久,反反复复地回想那句「我是你笔下的诗篇,你是我的作者大人」,想了很久。

    想了很久,也傻笑了很久,自从母亲亡故,这么多年,他的生活多得是算计和血腥,哪怕是他父亲也没表现过对他的喜欢。

    原沉是第一个,肆意妄为,不容拒绝。

    而后,许棠干脆改了校园里的一切证件上的名字,动用了一些关系,改了自己身份登记上的姓名,从那天起,他不再是许家外逃的小少爷许橖,他叫许棠,和千年前的某位诗人同名,原沉是他笔下的诗篇。

    尔之言语,予我姓名。

    原沉仿佛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贯狭长的凤目睁得很圆,显得有些滑稽,“当年我问你姓名的时候,其实你说的是印章上的这个橖?因为我听错了,给你指了那本诗选,你把自己的名字改了?”

    许棠看了一眼手里墨玉的印章,点了点头,“对啊。”

    “你可真是……”

    “真是…… ”

    好像缺少一个适合的形容词,原沉真是了半天,也没个话,许棠接了一下,“真是喜欢你?”

    原沉觉得这个填的也不错,点了点头,“行吧,也行,我当年怎么就没看出来你那么早就对我有意思?”

    “……”

    许棠对此种坑爹自恋行为表示他很无语。

    许棠和原沉一起腻歪了一会儿,总算是心满意足地坐在位子上处理正事了。

    许棠一上午起草里一份文件,叫了卓桦来,递给他,“去根据上面的项目核对人员,至于可行性我们下午开会讨论。”

    卓桦简单地翻阅了一下,“你这是要动手了?”

    “对,我会在a市多呆上半个月左右,直到这份文件上的东西正常运行。”许棠说着,眼神瞟了一眼为了避嫌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屏风另一侧的原沉。

    “原少挺大方啊。”卓桦感叹了一句,许棠横了他一眼。

    外间原沉的话悠悠地传来,“当然,毕竟我专一又深情,当然是我家的月亮说什么都行。”

    卓桦怎么觉得这个专一深情是说给他听的?

    卓桦探了半个身子看着屏风外的原沉,“原少,我总觉得你意有所指,我哪招惹你了吗?”

    原沉没什么表情,淡淡地表示,“唔,你想多了。”

    许棠捂着头,摆了摆手,让卓桦滚蛋,这俩人怎么这么幼稚?

    卓桦出去以后,许棠伸了个懒腰,走出了屏风,看着坐在椅子上翻文件的原沉,笑着问,“怎么看卓桦不顺眼了?”

    “苏潋最近一直不太对劲,颠三倒四的,问也不说,多少和他有关系,昨天干脆就不接电话了,回了一条短信说是有事,后天回来。”

    许棠挑了挑眉,“还有这件事?我说为什么昨天今天都没看见他呢。要我问问卓桦吗?”

    “不必了,由着他们俩去吧。”

    原沉伸手把手上的文件夹还给许棠,许棠笑着接过来,问:“看完了?怎样?有与事实不符的地方吗?”

    原沉摇了摇头,“这里记述的东西与我知道的大体一致,剩下的有些我也不清楚,许家的情报搜集实力很恐怖。”

    许棠笑眯眯地看他,“承蒙夸奖。”说着,把那本文件按照顺序放回了原位,关上了橱子。

    原沉把许棠按在橱子上,就着这个姿势交换了一个浅尝辄止的亲吻,“你能别时时刻刻地勾引我吗?”

    “……我说我没有你信吗?”

    “你在我身边就是一种勾引。”

    “哦——那我无话可说。”

    两个人没什么营养地斗了会儿嘴,许棠带着原沉去吃饭了。

    路上正巧碰见许熠带着一队暗堂的人带走了赵盛谦和许历,看见许棠,暗堂的人整整齐齐地单膝跪下,许熠鞠躬致意,“家主,原先生。”

    这是许家,家规森严,主人的权威不容任何不敬,原沉和许棠的关系亲密,自然也受到许家人的忌惮和尊重。

    许棠神色自若,轻抬了一下手,“起来吧,阿沉,介绍一下,这是许熠,我的随扈指挥,上回你中枪是他带队把我们找回来的。”

    原沉颔首,“许先生好,多谢了。”

    许熠上回搜救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两个人的关系,也知道许棠心里原沉到底所有分量,自然一丝不敢怠慢,轻轻地俯身,“应该的。”

    许棠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去吧。”

    许熠领命离开,一队人马背影笔直,带着一股精干凌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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