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我的月亮,别哭了
许棠有些担心,挣动起来,外面有人听到声响,走了进来。
原沉手里拿了一杯水,和一条湿毛巾,看他醒了把这两样都放在床头柜上,“呦,终于醒了。”
许棠闷闷地应了一声。
原沉接着解开了他手上的手铐,拿湿毛巾擦了擦他手上的血迹,“你要是早让我知道你有这身手,我就不用琢磨着给你安排保镖了。”
许棠抬头看他,神色很专注,“你受伤了吗?”
“嗯?”原沉把那杯水递给许棠,没回答,糊弄着嗯了一声,不肯定也不否定。
许棠不依不饶,又强调了一遍,“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这血不可能都是我的。”
原沉挑了挑眉,“一点点。”
“给我看看。”许棠的声线有些沙哑,但温顺和缓,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像是在撒娇,“阿沉,给我看看。”
原沉最受不住许棠说软话,只能依言坐在他身边,撩起衣服,劲瘦的腰身上一道伤口从腰侧延伸至背后,破坏了原有的美感,伤口还在流血,四周泛着不正常的青紫。
“药呢?”
“小伤罢了。”
许棠半是恳求地问:“我给你上药好不好?”
原沉揉了揉他的头发,“难得啊,看在你主动的份上,我去找找。”
没过一会,原沉手里拿着个药箱,放进许棠手里,然后整个人背部朝上,躺在了床上,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许棠坐起来,凑到原沉旁边,打开药箱,找到了消炎剂,那消毒棉球蘸了一下,轻轻地从伤口上擦过,许棠的动作很小心,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易碎的艺术品。
伤口附近有些热,碘酒擦过后,伤口处清凉了一瞬又马上火热的烧了起来,原沉对自己很少如此上心,这么仔细地处理伤口说起来还是第一次,倒也颇为享受。
突然,一滴液体滴落在伤口附近,冰凉,不是碘酒,紧接着又是几滴,原沉转过身去,许棠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泪珠,原沉突然转过身来,许棠有些惊慌地躲闪了一下,像一只无助又柔软可欺的兔子。
原沉坐起来,腰间的伤口颇不满意地抽痛了一下,原沉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劝到:“小月亮别哭啊,弄的好像我欺负你了似的,除了在床上,我什么时候让你哭过,别哭了,嗯?”
许棠的泪更止不住了,仿佛委屈地久了,一朝爆发,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原沉见过很多人哭,好一些的梨花带雨,凄凄切切;差一些的涕泗横流,鬼哭狼嚎,许棠不一样,只有他哭的时候连一丝声音都不肯出,甚至连表情都少的可怜。
但也只有他,哭的时候最戳人心脏。
原沉刚要下床去找纸巾,结果被许棠抱住,这一抱让原沉整个人愣在原地。
许棠抱着他,眼泪滴在原沉的衣服上,浸湿了一片,“原沉,原沉,你这个人真的太讨厌了……你总是折磨我。”
“明明……明明你就不该对我好,你打我、骂我、关着我,我都可以接受,但你偏偏护着我,偏心我,什么都依着我,我真的很愧疚,愧疚到想shā • rén ,你这样真的特别讨厌。”
“好了好了,我讨厌,别哭了,你这样哭的我心脏疼,嗯?不哭了,好不好?”
“我不要,你就会欺负我,你……你逼着我签那份写的不怎么样的协议,你还在床上逼我说我爱你,你还……你还大庭广众地说我是你爱人。”
原沉柔着语气缓缓地劝,“嗯,好,我以后不逼你好不好?你说什么我做什么,别哭了?”
许棠似乎是哭累了,原沉把他放在枕头上,他说着说着就睡着了,最后说的是,“你还说爱我是你一个人的事,你就会做小低伏让我难过,王八蛋……”
原沉:“……”
好不容易把这人哄睡着,看着散落在床上的药,原沉认命地收拾了,把药箱子撇在一边。
看着东方已经蒙蒙亮的天了,原沉琢磨着,自家小月亮撒起脾气来还真是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