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发好人卡
原沉揽过他看了一眼,确认许棠没有受伤之后,看着男人离去的方向狠狠地眯了眯眼。
许棠揪住原沉的袖子,“没事,别管了,可能有急事吧。”
话音未落,一声胶皮与地面极速摩擦发出的尖鸣声骤然响起,紧跟着的是重物撞击的声音。
在擦过许棠身侧仅仅几秒后,在下一个十字路口,摩托车拐弯与一辆直行的宾利撞到了一起。
光头男人的右胳膊擦伤了很大一片,目测还没伤到骨头,但看起来形容很狼狈。
宾利上下来一位青年男性,站在车门处正在尝试和男人协商什么,男人可能是看到这车不错,断定车主有钱,躺在地上不起来,嘴里叫嚣着赔钱。
原沉眯着眼看了一眼车牌号,看清后,唇角微微勾了起来,“走吧,棠,结局很明显了。”
许棠上了车问:“你认识那个开宾利的男人?”
原沉一边开车一边漫不经心地说起:“那是唐家的二管家,那车应该是唐家大少的,唐家大少爷身体不好,但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讹到他身上的下场可不一定好看。”
“唐嘉泽的哥哥?”
“嗯,唐家大少父母早亡,是旁支过继来的,虽然是表兄弟,嘉泽和他哥哥关系不错。”说着,原沉补了一句,“俩人心一样黑。
……
华灯初上,天空像一块洗净了的蓝黑色的粗布,星星仿佛是撒在这块粗布上闪光的碎金。天幕下的行人匆匆忙忙,或许是赶回家做饭,或许是忙着奔赴饭局,车辆在道路上飞速掠过,再细致地看,人的眼睛也只能捕捉到行人的一丝残影。
有的人平凡忙碌的一生可能在一些人手里不过是一枚随意摆放的棋子,就像是悲喜剧演员的剧本,编剧不满意可以随意更改。
自己曾经最讨厌那样的人,在经济上占统治地位的人总是更加强势。
如原沉的爷爷,站在家族权力的顶端,他可以随意摆弄一个普通人的一生,不只是普通人,连自己的亲人也是可以摆布的。
他不认为那个光头男人是对的,但如果只是因为一点小恶就被过度报复也是不合适的,他有错,对方可以找交管局,可以找公安,可以把他告上法庭,但无论如何,同样为人,一个人不应该也无权操纵另一个人的人生。
如果他当年没有逃离许家,现在或许也可以毫无道德感地操纵他人的人生。
但他当年选择了离开,见过许多的世情冷暖,从事了一份与法律有关的工作,尽管打官司最后往往诉诸技术和诡辩,但终归他还是多了一个希望天下善恶得报、天理昭彰的妄想,多了一些道德的自我约束。
但哪怕说的无比光鲜,他许棠这些年做过的事,恐怕不比原老爷子做下的少了。
许棠鬼迷心窍地喊了原沉一声,“原沉。”
“嗯?”
许棠苦笑着摇摇头,“没什么,随便叫一声。”
原沉随口问了一句:“有心事?回来以后,你就一直有心事。”
“……”
原沉已经很大程度上免疫了许棠的隐瞒带来的伤害,声音温和,“什么时候愿意说,我随时恭候。”
许棠总是觉得,在原沉身边自己变得矫情了不少,可能是岁数大了吧,最近总是莫名其妙就伤感起来。
许棠静静地看着原沉,原沉的侧脸棱角分明,鼻梁挺拔,橙黄色的路灯光打在侧脸上,显得本来冷硬的线条温和许多。
许棠轻声问:“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这些年没有人说过喜欢你吗?”
原沉哼了一声,“好人卡别乱发,你要是真这么觉得,明天就和七年守身如玉的好人出国扯证去,不跟我扯证就少说这种屁话。”
许棠:“……”
这人有时候说话还是挺像以前那个纨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