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他的修为就止步于此了

    就在这时,谢晏清似乎从沈曦和身上嗅到一股极淡的酒气。

    现在可不是掉马的时候啊...

    谢晏清微微叹气,旋即抬手掀开帷帽,露出一张明艳到极致的面容,月光印在他的眼底,沉静的瞳底盛转着天地间浑然的灵气。

    直到对上沈曦和朦胧的双眼和泛红的脸颊,谢晏清才知道自己果真没猜错。

    沈曦和喝酒了,并且醉得很深。

    刚才他与沈曦和交手时便发现他灵息不稳。

    在谢晏清掀开面纱之前,沈曦和内心忐忑无比,他怕是谢晏清,又怕不是谢晏清。

    在看清面纱之中的脸时,沈曦和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如果这是梦,那他不愿醒来。

    谢晏清耳边忽然响起“当”的一声,长剑从沈曦和手中滑落,他站在原地一动不能动,他呆呆的、不可置信的看着谢晏清。

    泉水滴答落在水池里的声音,仿佛也化为屋外熙攘吵杂的人群喧嚣,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的不再重要,不再吵闹,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人。

    在沈曦和入神时,谢晏清也在打量他。

    发束着白色丝带,一身青色华服,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眉长入鬓,细长温和的双眼。

    只不过这双眼里透着一丝微醺。

    “是你吗谢晏清?...还是我在做梦?”

    如那日见到的、高高在上的沈曦和不同,此刻的他仿佛找到了丢失已久的珍贵物件,他浑身上下坚若铜墙的防御悉数瓦解,透着不易察觉的脆弱和依赖。

    谢晏清这才发觉沈曦和的长睫微湿,声音也带着哭腔。

    看来他真的是喝醉了。

    谢晏清无奈,他被这人大力拽着手腕,挣脱不开,只好哄道:“你先放开我。”

    “不放...不会再放了。”沈曦和带着满身醉意,强硬的将谢晏清揽入怀中,将脑袋放在他的肩上,带着点鼻音的声音从谢晏清耳边响起:“谢晏清...这次,能不能在我的梦里待久点?就待久,一点点...”

    谢晏清无法将眼前这卑微如尘土的沈曦和与那日踏着月色披着金光,带着无上尊华一剑挡住阴鬼攻击的沈曦和相联系。

    不,沈曦和并不是毫无破绽,那日是,今日也是,他所有的伪装全在见到谢晏清后悉数瓦解。

    既然他认为是梦,而自己现在也很懵逼,那就选择哄着他吧。

    “好,我陪你。”

    “...”

    不是这位哥,啥时候能放开我这瘦弱的小身板???

    谢晏清才发现沈曦和喝醉了跟个小孩似的,一直缠着他不松手,还絮絮叨叨的说话。

    “谢晏清...”

    “嗯?”

    “你头发怎么变黑了?”

    “我越长越年轻。”

    “你怎么变矮了?”

    “是你长高了。”

    “你还变瘦了...”

    谢晏清刚想说“是你胖了”就听见沈曦和继续说道:“...荒川下面...是不是很冷?”

    谢晏清面色忽变,“你怎知我在荒川下面?”

    沈曦和这时已经完全醉了,他拉着谢晏清的手往屋内走。

    殿内云鼎檀木,水晶珍珠,处处极尽奢华。

    层层帷幔自梁顶垂落,遮挡住寝殿后的巨大沉香木床,帷幔随风拂动间,如云山幻海,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

    “你怎知我在荒川下面?”得不到沈曦和回答的谢晏清锲而不舍问道。

    “有人跟我说的...”

    “谁?”

    “忘记了...”

    谢晏清看着眼前连脖子都红透了都沈曦和无奈摇头。

    这是喝了多少啊...

    “喝吗?”沈曦和端起桌上的酒坛,递给谢晏清。

    见谢晏清摇了摇头,他也没多说什么,收回手,将酒一饮而尽,有几滴酒水顺着弧度优美的下颚缓缓划落没入半敞的衣襟。

    “谢晏清,你还记得我们去涣天池那次的事吗?”沈曦和低声问道。

    还不等谢晏清回答,他又自顾自的说:“那时你修为遇见瓶颈期,无论如何也突破不了,后来你在书上看见有传闻说,东华洲里有口涣天池,只要一照便知道你的执念是什么,突破这个执念修为便可上一个阶梯。”

    “你便顺手带着我也去涣天池,说来也好笑。”沈曦和低低的笑了一下:“你的执念居然是吃安远城的烧鸡,因为玄顷宫的管事姑姑不让你吃,你心中郁结,后来去吃了,真给你把执念化了...”

    “你知道那天我在涣天池看——”

    “沈曦和,那我也问你个事呗?”谢晏清没兴趣听,他打断了沈曦和的话。

    “什么事?”沈曦和并未恼怒,只是抿着唇,神情有些低落。

    谢晏清对他还是那么冷淡。

    “就...我是你的谁啊?”

    沈曦和幽深的眸子紧紧盯着谢晏清,半晌后叹了一口气:“是....哥哥。”

    什么!?

    他是沈曦和哥哥?谢晏清仿佛被钉在原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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