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一起睡吗

    江烬渊默默的走在谢晏清的身后，两人之间隔了有几步，很明显看出江烬渊在刻意保持着距离。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江烬渊就跟有人格分裂似的，现在的他克制又疏离，谢晏清隐约觉得，江烬渊有什么心事。

    他记得江烬渊是有一点点之前的记忆。

    谢晏清故意放缓脚步，慢悠悠的靠近江烬渊，他这一转头才发现自己想跟江烬渊说话还得仰头。

    “江烬渊？”谢晏清试探道。

    江烬渊瞥了他一眼，低低的应了一声。

    “你知道我以前在玄顷宫过得如何吗...比如，有没有讨厌我的弟子？”

    江烬渊身形一顿，摇了摇头。

    “我不知。”

    怎会不知！他们不是主仆关系吗？应该比旁人更亲密些吧。

    看出谢晏清的疑惑，江烬渊垂着眸，遮住眼中莫名的情绪。

    “你...从不让我出院子。”

    什么！？这不是囚那啥禁吗？

    谢晏清恍然大悟，这哪是什么主仆啊！

    这怕是豢｜养小宠...？

    “咳咳...没事没事，不提这个了。”谢晏清连忙拉开话题。

    原来他们竟是这种关系！他以前这么变态？

    谢晏清突然不想恢复记忆了，他怕他承担不起更大的刺激了。

    “那我现在跟以前区别大吗？”

    “很大。”江烬眼眸中起伏着太多谢晏清无法读懂的情绪。

    谢晏清一愣，问道:“为何这样说？”

    江烬渊蹙着眉，似是在脑海里努力组织着措辞。

    “以前，脸上不会露出这么...丰富的表情。”

    谢晏清一直知道旁人对“二十年前自尽的那个谢晏清”的印象是高岭之花，没想到就连如此“亲近”的江烬渊都这样评价自己。

    难道自己真是有偶像包袱？

    “那我是何种表情？是...这样？”说着，谢晏清故意做出一个很丑的鬼脸，傻极了。

    江烬渊楞了一下，那张冷硬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你居然笑了？”谢晏清不可思议道。

    江烬渊脸上掠过一丝薄红，那本就不易察觉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晏清心脏仿佛漏了一拍，他甩开脑内思绪，不自然的转移到另一个话题身上。

    “那个...你平时...住哪里？”

    江烬渊似乎有些难为情，他摇摇头没说话。

    江烬渊不肯说，谢晏清也不好勉强，于是他说:“那...一起睡吗？”

    江烬渊仿佛被雷劈了一般，错愕问道:“一张床吗？”

    “不啊，房内有备用的床。”谢晏清说着，觉得不太合适，又道:“跟我的床一样软，你放心。”

    谢晏清觉得江烬渊应该不会同意，毕竟，哪有人愿意挤着住单人间啊，但他也不知为何，刚才就莫名那样说出来了。

    江烬渊好像有些失望，但一眨眼，那丝情绪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倏忽风声掠过江烬渊的耳边，将他的几缕发丝刮到了脸颊。

    谢晏清鬼使神差的伸手挽去碎发。

    冰冷的指尖划过脸颊，两人皆是一愣。

    谢晏清迅速收回手，讪笑着退后几步，恰好身后是墙壁，他顺势将半边身子靠在墙上，藏在袖袍里的指尖下意识的摩擦了一下。

    正当谢晏清准备起身时，却见江烬渊倏地俯下身，那双如鹰隼般凌厉的眸子盯着他，强势的气息混杂着雪松的味道侵袭而来。

    空气在这一刻安静下来。

    谢晏清不知道为何江烬渊一瞬不瞬盯着自己时，自己却不敢跟他对视。

    他迟钝地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有些过近了，心脏似乎都快承受不住这亲昵的间隔，在胸腔中拼命鼓噪起来。

    “你干嘛？”谢晏清眼神闪烁。

    “好。”

    “啊？”

    “我同意，跟你住。”

    “什么？”

    谢晏清错愕抬头，直直撞入那双黑如寒潭的眸子。

    夕阳的最后一片余晖撒在江烬渊的侧脸上，在那晕开了一片柔软却清晰的光芒。

    他依然一手撑在墙上，维持着俯视的姿势，定定地看着谢晏清，不知不觉间，一缕绯红渐渐染上谢晏清的耳朵。

    江烬渊也说不清，自己为何情不自禁做出这般越界的动作。

    在谢晏清柔软冰凉的指腹划过他的脸庞时，他莫名滋生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说——”

    “我愿意跟你住一起。”

    不知是江烬渊的目光太过明亮，还是夕阳有些晃眼，谢晏清突然觉得有些脑袋晕乎乎的，脸颊也变烫了几分。

    在江烬渊的记忆里，这似乎是两人第一次靠得这般近。

    江烬渊的目光落在谢晏清的脸上，瞥见谢晏清耳边那一抹绯红，他的眼神幽深。

    他说的没错，谢晏清确实变了很多。

    他知道这一切是因为谢晏清没了记忆的原因，鬼使神差的，江烬渊突然不想谢晏清恢复记忆了，他怕谢晏清会跟二十多年前一样，对自己冷冰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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