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痕
胡凌瞧了瞧陶陶的锁骨,又想了想今晚的鸡腿,权衡利弊下没了羡慕,她站起身,冲陶陶说道:“要不要去做一个按摩?这些武指训练人跟训练狗一样,我快累死了!”
她们来得晚,按摩室只剩下她们两人,陶陶点了一位技师,而胡凌临时被经纪人叫出去,就剩她一人接受按摩。
她趴在床上,技师的力道刚好,每一下都揉到酸软的地方,放在耳边的手机震动,陶陶拿出来一看,眼神瞬间疏冷,她掐断电话,又找出微信,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才又躺回去。
技师按摩到腰部,力道逐渐加重,陶陶难耐地低吟,手机再次震动。她扫了眼,是一串陌生的号码,接通放到耳边:“喂,哪位?”
那边没出声。
陶陶奇怪地拿下来看了看,显示是通话中,又问道:“你好,是哪位?”
刚巧技师按摩到最酸软的地方,陶陶一下没克制住,嘴边泄露出一丝呻|吟,她立时止住,刚要挂断电话,那端的呼吸骤然加重。
“陶陶,你在哪里?”封衍的低沉磁性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莫名透着股压抑冰冷,像是沉寂的火山,在爆发前的最后一丝隐忍。
风雨欲来,沉闷危险。
这时技师出声询问:“力道合适吗?”
那端顷刻沉默下去,封衍许久没说话,却也不挂断电话,像是较劲,又像是企图从她的反应里面找到能安抚躁动人心的东西。
电话里只有相互的气息声。
陶陶厌了无端的对峙,慵懒地将手机搁置在枕头旁,侧头对技师轻笑道:“再轻一点。”
尾音上扬,带点疲惫后的沙哑暧昧,丝丝入骨。
她躺回原处,手机屏幕早已熄灭,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挂断的。漆黑的屏幕映出陶陶清丽秀婉的面容,眼神却是刻骨的冷淡。
这就受不了了?所谓深情,也不过如此。
陶陶勾起嘲讽的笑。
*
次日,电影《知秋》定档五一节,进入宣传阶段。安野接了陶陶去录制棚内综艺,这个是早已约好的,不好推掉。陶陶只能向剧组请了一天的假期。
综艺录制很顺利,玩的游戏非常简单,陶陶很会接梗,台上主持人也愿意给她抛梗玩,增加她的曝光。
到了综艺收尾阶段,所有人都坐下来。主持人身体倾向陶陶,八卦道:“陶陶自从出道以来,你从没公开过男友,能否在节目里说一下你的理想型呢?”
台下观众立即尖叫,尤其是举着陶陶名牌的粉丝将名牌摇得欢畅。
陶陶怔忪片刻,玉白指尖将鬓发收到耳后,她刻意做出凝神思考的模样,缓缓道:“我喜欢阳光偏活泼的类型,就像是《知秋》的男主角一样的性格。”
“为什么呢?”
“简单好懂吧,总不会让女孩猜来猜去。”
主持人敏锐地从这句话里察觉到什么,还想继续追问,却见导播摇了摇头,她只好顺着陶陶的话将话题引到《知秋》上。
最后的访谈时间不长,结束后,陶陶见安野还没来,便先回到休息室等候,一路上,工作人员但凡见着她,就微笑招呼。
是她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待遇,难怪人人都想爬到顶层,见过最上层的风光,谁还肯回到过去?
陶陶挑了条人少的廊道,不用去应付这些客套。
走过拐角,她腰间搭上一只有力强劲的手臂,牢牢地圈住她,天旋地转间,陶陶抵在一面冰凉的墙面前,鼻尖传来熟悉的味道,夹杂着不明显的烟草味。
她忽地放松下来,好整以暇地倚靠着墙,黑白分明的眼眸漫不经心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好似一只疏懒的猫,笃定面前的人不敢伤害她。
眼前的女人半分不见慌乱,封衍垂眸,目光正好落到陶陶的天鹅颈,修长挺拔的肩颈,勾勒出精致漂亮的弧度,她的黑长的秀发做了造型,微微发卷,紧贴在秀美的面颊边,添了几分风情。
女人雪白细腻的皮肤近在眼前,无形中仿佛有一条粘腻的线,牢牢粘住他的视线,不得移开。封衍伸出手,手背轻轻拂过她的颈侧,惹得女人厌烦地躲开。
避之不及的模样,生怕与他有一丝一毫的接触。
封衍冰冷疏离的眼眸如堕冰湖,他的眼底像是最深的黑夜,沉沉吸纳了所有的情绪。他像是没察觉到女人的躲闪,径直将手贴上她的皮肤,细细摩|挲。
他不禁想到,那晚陶陶躺在别的男人身下,也会这般躲避吗?还是说会像电话里听到的那般,露出娇软的媚|色。
一想到这个可能,封衍再也克制不住心底沸腾的怒意,他的力道逐渐加大,指腹下女人的皮肤很快发红,见到她明显吃痛的蹙眉,封衍像被蛰到,无措的收回手。
他稍微卸了力,却对上陶陶讥诮的目光。
封衍脑中紧绷的弦瞬间断裂,他的身体仿佛撕裂成两个人,一个淡漠紧张,一个却不惮以最痛的语言去缓解自身的痛楚:“谢之行也知道吗?”
明显问的是谢之行知道她与其他男人厮|混吗?
里面显而易见的酸意让陶陶嘴边的讥诮更深,她直直看向封衍沉冷的眼,放柔了眼色,轻声道:“何必让他知道?与他人圈定关系,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这不是与你学的吗?”
封衍盯着眼前不断张合的红唇,里面吐出的话语却字字诛心,烈火烹油。终是不耐,他攥紧陶陶的手腕,掐住她的下颌,倾身上前,狠狠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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