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22 吻

    没过多久,一股海水的腥咸味传进来,江巽皱了皱眉,掀开马车的车帘向外望去。

    车窗外,视野十分的空旷辽阔。大海远远的一眼望不到边。

    “我们这么快就到了?那个鹰什么的地儿?”江巽扭头看向费劭,问道。

    费劭点点头,也过来朝车窗外看了一眼,海岸边,阳光很刺眼的撒下来,在路上冒出来一串串白色的泡沫。

    费劭掀下帘子,转头对沈君流示意,便随即吩咐下面的人先稍作安顿。

    马车停下来,江巽抱着老虎头,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有些兴奋。沈君流看他一副熊孩子样,心下无奈,随即便提醒他道:“附近海域不太安全,你小子别乱跑给走丢了。”

    “哼,不过是一群海盗罢了,小爷我一手能干掉十个!”江巽毫不在意,还没等得及组织,就直接一人跑了下去。

    “唉,你小子。”沈君流扶额,就这小孩子脾气的当真的就是大召的前太子了?

    唉,真是世风日下啊。

    不敢看不敢看。

    话是这么说,沈君流在心里还是不放心,他转头看向费劭,不由惊讶道:“江巽走了,你这么放心。”

    费劭从床边回来,还在研究手里的那张破地图,要是放在现在,要是能有他这么努力,那简直是清某大学不是梦啊。

    “沈先生,你过来一下。”费劭放下地图,随即开口对沈君流说道。

    沈君流好奇,但也还是跟了过来:“怎么,出事了。”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费劭叹了口气,“只是今日总觉得,我是不是太照顾江巽了,他已经不是个孩子了,到底也曾经是大召的太子。我想......从今以后,就放由他自己去做,等这次行动过后,就放他走吧。”

    沈君流没想到费劭会和他说这些,不由的感到有些怔愣,但随即又调笑道:“你什么时候相信江巽他真的就是大召的前太子的?”

    费劭反问:“那先生当时又怎么会相信的?”

    沈君流听了这话,笑道:“你现在怎么想我不管,但是要不要放人家走,人家想不想和你走,那是人家的自由,费劭,不管事你还是我,都没有办法替他做出主张。”

    费劭别开视线,看着茶桌上摆着的果盘,半晌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的开口道:“曾经经历了什么,你逼我清楚,我想要是让他继续呆在我的身边,早晚会害了他。”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沈君流拿起果盘上的一串葡萄,也没动嘴,只是一颗一颗的将葡萄从上面扯下来,摆成一条串,“那孩子我清楚。费劭,就凭你,害不了他。”

    费劭皱着眉,看着沈君流。

    沈君流将一颗葡萄塞进了嘴里,轻轻勾起唇角一笑:“话说,你真的不去看看人家现在在哪儿了?”

    海滩上,虽然远远看上去,是一副蔚蓝纯净的画面。但是进入到了北方地区,气温还是逐渐降下来,让人感到有些微微的凉意。

    好在今天的阳光看上去很好,透过天空上淡无缥缈的云雾,缓缓垂落下来万道金光,洒向荒凉的万里河山。

    江巽一个人坐在洁白的冰雪上,这天他刚好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衣袍,衬着他白皙的肤色,愈发有了一丝成年人才有的淡漠的味道。他没有说话,一动不动的注视着遥远的天际。

    要是在旁人眼中,江巽这样的坐姿,就仿佛在思索这什么,又好像只是坐在那里,盼望着未知的前路。

    但是若是换做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知道他曾经受到的种种困难和挫折,知道他这幅如同孩童一般天真的面孔之下藏着一颗怎样饱经摧残的心的时候,他们在这一刻会不约而同的想到。

    那只是一个想家而不能回去的孩子。

    费劭在海滩上漫无目的的继续往前走,他看上去心思很重,步子也很沉。但当他远远的注意到江巽的时候,脸上的神情突然就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他优于在原地,久久看着这个身影。

    其实费劭经常有这种感觉,江巽和小时候的自己是在是太像了。

    他们一个被迫离开家乡,卷入了王权斗争,一个家破国亡,天地之间无处安生。

    费劭找不到他的家,江巽也是。

    但是江巽他不一样,费劭心里这么想着,江巽可以没有家,但是他是干净的,纯洁的,他不会被世俗污染。

    就算这样的剧情在他的身上重复个千千万万遍,江巽只要不死,他就还是会以这种如同烈火般的形态,在这片荒凉的大地中,劈开天际,熊熊燃烧。

    费劭知道,江巽时一个时代,他属于未来。而自己必将在险恶的污流之中,沉溺过去。

    是时候,要放江巽走了。

    “莫莫,你怎么来了?”感受到身旁熟悉的体温,江巽有些惊讶的转回头,看向费劭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费劭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发问道:“江巽,你有没有想过,救出付启兰报了仇之后,你要去哪里。”

    “啊?”江巽没有想到费劭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不禁有些怔愣,但还是有一说一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没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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